韓梔端著茶杯的手沒停，只回了句：“有了。”
陳澄“哦”了一聲，說：“京都的還是海城的？”
韓梔說：“海城的。”
陳澄點頭，沒再追問，轉頭去和許念說話了。
韓梔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韓行舟。
韓行舟也正看她，挑了挑眉，意思大概是“怎麼樣，保密工作做的好吧？”。
韓梔收回目光，把最後一口茶喝完。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方彥和許念順路，一起打車走了。
周嶼和沈渡住的酒店在附近，步行回去。陳澄有人來接。
韓梔和韓行舟站在烤肉館門口等車。夜風很冷，衚衕裡的路燈昏黃地亮著。
韓行舟把手插在口袋裡，忽然說：“感覺怎麼樣？”
“挺好。”韓梔說。
“他們人都還行吧？”
“都挺好。”
“那就好。”韓行舟頓了一下，又說，“我就是想讓你提前熟悉熟悉京都的圈子。”
韓梔偏頭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
車來了。兩人上了車，往老宅的方向開。
韓梔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京都的夜景從車窗裡一格一格地滑過去。
她想起方才飯桌上的那些人，想起那些家長裡短的閒話，想起那些沒有目的的胡說八道。
挺好的。確實挺好的。
她這兩年一直在跑，從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從一場局到另一場局，每件事都有目的，每個人都是資源。
今天晚上，一群年輕人，坐在一起，吃烤肉，喝啤酒，胡說八道。
沒有誰需要她證明什麼，也沒有誰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麼。
不用算計，不用防備，就覺得舒服。
韓行舟說得對。早晚要回京都的，是時候熟悉下京都的人和事了。
車子拐進衚衕，停在老宅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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