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端著茶杯的手沒動，臉上也沒什麼變化，只笑著回了一句：
“你訊息倒是靈通。”
堂姐連忙擺手：“我就是問問，你爺爺前兩天提了一嘴，我們都聽見了。”
她說著又壓低聲音，“沈家那位，一表人才。梔梔你吃的真好。”
韓梔沒接話，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堂姐也沒追問，笑著去和別人說話了。
韓梔放下茶杯，目光在堂屋裡掃了一圈。
這些人裡，有真心實意來看她的，也有藉著拜年來探路的。
不管哪一種，面上都熱情周到，沒有一個人提到江南韓家那對養父母。
韓遠山和林婉清今天沒來，聽說是蘇城有事走不開。
韓梔也不問。她早就習慣了。
晚飯時，老爺子留所有來拜早年的親戚一起吃了頓飯。
廚房早就備好了兩桌席面，堂屋裡擺得滿滿當當，熱熱鬧鬧的，筷子碰著碗沿，笑聲一陣接一陣。
韓梔坐在老爺子那一桌，旁邊是林若秋和韓行舟。
有人敬酒，她就以茶代酒回敬。有人誇她出息，她就說是爺爺教得好。
老爺子聽了這話，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又浮起那絲笑意。
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面前那碟她愛吃的糖醋小排往她那邊挪了挪。
飯後，親戚們陸續散了。
傭人們悄無聲息地撤了席面，管家陳姨在廊下指揮著收拾，偌大的堂屋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安靜。
韓梔坐在偏廳的沙發上，手邊放著一杯剛沏好的茶。
林若秋從書房拿了份檔案出來，在她對面坐下：
“你二叔那邊年後還有幾個會，你這邊海城的非遺專案，年後要是需要對接京都，跟我說一聲，我來安排。”
韓梔說好。
“你爺爺這些天一直唸叨你。他嘴上不說，心裡惦記。你回來就好。”
她說完，把檔案收起來，站起來往書房走，腳步輕而穩。
韓景山從書房裡探出頭，朝她招了招手。
韓梔走過去，坐在他旁邊的圈椅上。
老爺子翻著一份舊棋譜，頭也沒抬：“港城的事，你二叔跟我說了。做得不錯，沒給韓家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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