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韓梔是被廚房裡的響動弄醒的。
她披著被子從臥室探出頭，就看見韓行舟站在灶臺前，正在給自己熱昨天剩的小米粥。
他動作粗粗拉拉的，拿勺子在鍋裡攪得咣咣響。
見韓梔出來，說：“我得走了。早上還有個會，離得遠，路上堵。”
韓梔揉著眼睛，說：“你不吃別的？”
韓行舟說：“來不及了。我在車上啃個麵包就成。你接著睡，別管我。”
他抓起外套，又繞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放在玄關櫃上：
“差點忘了。這是我昨晚跟你說的那個犛牛肉乾的專案資料，你有空看看。別當客套話，我是真覺得能行。”
韓梔拿起來掃了一眼，上面手寫的字跡歪歪扭扭，還畫著幾根箭頭。
她點點頭，說：“知道了。你慢點開。”
韓行舟衝她呲牙一笑，又朝屋裡喊了句：“沈讓，我走了啊。”
沈讓從洗手間出來，頭髮還滴著水，說：“這就走？我讓陳樹送你。”
韓行舟擺手：“別。我坐地鐵，比車快。”
他說到“地鐵”兩字還特意看了韓梔一眼，好像在說“你哥我也是個低調的人”。
說完便拎著包出了門。
沈讓陪韓梔吃完早餐也走了。他說年底區裡會多，今天可能要開一整天。
她沒事可以去學校找室友逛逛，或者去老師那兒坐坐，別總一個人悶在梧桐巷。
韓梔沒多想，點了點頭。
她把韓行舟留下的資料拍了幾張照片，發給秦秋浦，附了句話：
“我哥從西部帶回來的專案，你看看有沒有對接空間。不著急，慢慢評估。”
秦秋浦很快回了句“收到”。
韓梔這一天過得很慢。
她先去望舒·梔轉了一圈，開業後的第二天，店裡已經有不少慕名而來的客人。
有人在手作工坊裡學扎染，有人在二樓的書架旁拍照，還有幾個年輕女孩坐在老樟樹下喝咖啡。
韓梔沒讓人跟著，就一個人從後院進去，上了三樓辦公室，處理了幾份堆積的檔案。
中午和秦秋浦在樓下吃了碗雲吞麵，聽她講開業當天的幾個小插曲。
韓梔邊吃邊點頭，說挺好，辛苦秦總了。
秦秋浦說這才哪到哪。兩人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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