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不知道的是，這天一早，從梧桐巷出發後，沈讓和韓行舟前後腳進了同一棟樓。
兩人在樓頂的茶室裡待了將近兩個小時。
窗外是海城最樸素的街景，窗戶關得緊，說話聲傳不出去。
茶室老闆是沈讓的老朋友，懂分寸，不多嘴，只在門口擋客。
韓行舟攤開手機上一張照片，說：
“就是這個人。他正託人往海城遞話，想摸我妹的底。你在新區，應該也聽到點風聲。”
沈讓看著照片上那張臉，沉默片刻，說：“他還沒動手。但人已經到海城了。”
韓行舟“嗯”了一聲：“我這次來，一半是為交流會，一半就是為這個。
你我不方便同時出面，但可以讓他把嘴閉上。”
沈讓給他續了杯茶：“這人不蠢。他動不到你父親那兒，才想找個軟柿子。
韓梔的望舒剛開，二店那邊人事雜，最容易下手。他要是從你這邊突破不了，就會朝她使陰的。”
韓行舟冷笑：“我知道。所以得在他還沒摸清我妹底細前，小哥我去會一會他們。”
沈讓點頭：“用你的關係可以，儘量別露臉。你不是海城這條線的，突然出現在這裡，容易被有心人記上。
望舒和韓梔身邊有我。這局我壓。”
韓行舟“嗯”了一聲，說：“所以這次我過來，明面上只說開會，沒和韓梔提半個字。
這丫頭要是知道我們揹著她查這些，指定不樂意。”
沈讓說：“她不需要知道。這些事，到她那兒就只該剩下風和日麗。”
韓行舟斜他一眼：“你倒會說話。”
沈讓沒接這茬，只是從隨身帶的檔案袋裡抽出幾張照片和幾份材料，攤在桌面上。
那上頭是幾個被接觸者的詳細資料，以及他們最近的活動軌跡。
兩個京都來的人也開始一條一條過。
茶樓裡光線昏暗，茶煙嫋嫋，幾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像一場不打算留下任何痕跡的商量。
沈讓和韓行舟都知道，這類事一旦落下第一顆子，後面就是連環手。
他們不能等風颳到韓梔身上再動。
有些事，必須搶在別人還沒想清楚之前，就把棋子堵死在棋盤外。
沈讓用他官場上的方式，韓行舟用他京都圈子和基層人脈。
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兩人此行，是藉著各自的身份，給某些人遞一句話：海城這條線，別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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