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上齊後，趙彥一邊吃一邊跟她聊港城近幾個月的八卦。
說哪個家族最近換了信託結構，哪家律所被查了，哪家基金被LP逼著清算。
韓梔聽著，偶爾問兩句細節，趙彥答得倒是認真。
他這個人看著吊兒郎當，訊息卻極靈通，對韓梔也不設防，有啥說啥。
他大概覺得韓梔是“嫂子”，又是他哥看上的人，什麼話都敢說。
韓梔便也由著他說，聽了一肚子港城資本圈的邊角料。
吃到一半，趙彥忽然壓低聲音：“對了，嫂子，聽說霍允年最近在幫你做架構？”
韓梔抬眼看他。
“你別緊張，霍生嘴嚴得很，我是從別的渠道知道的。
霍允年在港城做這類事情從沒出過紕漏。
不過你自己也留個心眼，有些事別全交給他。
不是說他不好，是港城這邊，每個人的利益盤根錯節。”
韓梔：“我知道。謝謝提醒。”
“跟我客氣什麼。我哥不在，我總得替他看著點。”
韓梔端起茶杯，沒接這話，心裡卻覺得沈讓這個表弟，面上沒個正形，關鍵時候倒真能說句實在話。
次日，霍允年約她去半山走了一趟。
兩人沒去會所，也沒約餐廳，只是沿著山路慢慢走了一段。
霍允年說最近港城空氣不好，上山透透氣。
韓梔穿著平底鞋，跟他並肩走，偶爾停下來看半山的住宅。
霍允年指著遠處幾棟樓說，那幾棟裡住著港城最有錢的幾個家族，其中有一棟已經空置了七八年，業主在等房價再漲兩成。
韓梔說：“那他們要失望了。”
霍允年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會跌？”
韓梔說：“不會大跌。但港城樓市跟內地不一樣，槓桿太高，政策一變，撐不住的人比想象中多。”
霍允年沒接話，只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他才開口：“你對市場的直覺很敏銳。
但港城是另一個邏輯。這裡的人不怕政策變，怕的是內地政策不變。
你以後跟這邊的人打交道，要記住這一點。”
韓梔說放心，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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