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
年底區裡本就事多,元旦前的各項工作都要收口。
新區幾個重點專案的年度總結、來年規劃、預算審定,每一項都壓在他這裡。
偏偏他還給自己加了碼,和韓行舟聯手清理海城那點陰霾,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每一步都耗心力。
有些人不方便他親自出面,便透過季淮南的關係遞話;有些人需要敲打,便讓韓行舟從京都那邊的路子施壓。
兩邊配合了幾天,總算把幾個盯著望舒和韓梔的暗樁都拔了。
等新年來的時候,海城這條線,基本乾淨了。
韓梔不知道這些。
她問沈讓最近忙不忙,沈讓只說年底事多,沒告訴她具體在忙什麼。韓梔也不追問,只說那你別累著。
兩個人都把話收著,一個不說,一個不問,彼此心照不宣。
沈讓估摸著等年後,韓梔回海城就可以隨意出入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樣繞道、分票、換證件了。
元旦前一天,沈讓坐在辦公室,趁著開會間隙,給趙彥打了個電話。
“東西拍到了?”沈讓問。
趙彥在那邊懶洋洋地說:
“拍到了。哥,你可真捨得。那串老翡翠珠鏈,港城幾個太太搶得眼紅,最後讓你給兜了底。
你讓我拍這個幹什麼?送嫂子?”
沈讓說:“你少廢話。東西拿到了就給她送去,別拖。”
趙彥說:“行行行。不過哥,我多嘴一句,你人什麼時候來港城?
你老讓人送東西,你自己不來,嫂子一個人在這兒,你不怕……”
“不怕什麼?”沈讓的聲音沉下來。
趙彥立馬慫:“沒什麼沒什麼。我這就去送,元旦之前保證送到。”
掛了電話,沈讓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他其實知道趙彥想說什麼。韓梔一個人在港城,樣貌出眾,能力又好,身邊難保沒有人惦記。
他不是不想去,是走不開。何況他相信他和韓梔的感情,堅不可摧。
趙彥辦事利索,當天傍晚就去了莊園。
韓梔剛從港大聽完課回來,正在書房裡翻霍允年發來的一份新專案資料。
Ada上來說趙彥先生來了,韓梔下樓,見趙彥手裡捧著個深藍色的錦盒,一臉“我可不敢私吞”的表情。
“嫂子,我哥讓人從拍賣會拍的東西。我負責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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