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只有兩千萬和一個想法。
現在她有了書店、投資公司、文化品牌，還有了一個在體制內前途無量的男朋友。
顧望不知道韓梔後面還有多少底牌沒亮出來。
他知道不管她是什麼來頭，她做事的方式，他認可。
至於沈讓，既然是韓梔選的人，他就信韓梔的眼光。剩下的事，不用他來操心。
次日上午。
韓梔正在梧桐巷的書房裡翻一本拍賣行的電子圖錄，螢幕上亮著一方老坑端硯的細節圖。
石質溫潤，硯堂開闊，邊款刻著清代一位金石學家的題跋，刀法老辣。
她看了很久，覺得這東西放在周秉儒的書桌上正合適。
電話響了，是顧望。
“韓梔，昨天那頓飯吃得挺好。”
顧望的聲音不緊不慢，“沈書記人不錯。你倆挺配的。”
韓梔笑了一下：“顧叔，您專門打電話就為了誇這個？”
“一半是誇，一半是正事。
年後望舒和梔品牌那邊，有幾個合作的節點要跟你碰一下。
還有新區那邊文旅配套的推進，沈書記在任上，咱們做事心裡也更有底。
不過我不急，等你忙完再說。”
“行。過兩天我去商會找您。”
“好。到時候見。”
掛了電話，韓梔把目光重新落回那方硯臺上。
她盯著圖片看了片刻，點開拍賣行的客服頁面，留了委託出價。
價格不低，她沒猶豫。周秉儒這些年對她，不止是導師。
老爺子嘴上從來不誇她，可每一份批註都寫得比給其他學生更細。
她去港城的時候，他也幫忙牽線搭橋。這份篤定，她記著。
付完定金，她拿起手機給秦川發了條訊息：“師兄，新年去看老師了嗎？”
“還沒。打算這周去。你呢？”
“我也沒去。正好你也在海城，一起去吧。我拍了方硯臺，到時候當面給老師。”
“好。你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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