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碰巧。我本來也要來看您。”
韓梔把帶來的禮盒放在桌上，“老師，新年禮物。”
周秉儒看了看那個扁平的木匣，沒開啟，只問：“什麼東西？”
“一方硯臺。舊端，刻工還可以，您看看合不合用。”
周秉儒這才打開匣子，把硯臺取出來，翻到背面看邊款。
他的手指在硯邊輕輕摩挲了一下，沉默了片刻：“這東西不便宜吧。”
“拍賣行碰巧遇上的，不算貴。”
周秉儒哼了一聲，把硯臺放回匣子裡，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把匣子往書桌內側推了推，那個位置剛好在他抬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韓梔知道他收下了。
秦川把茶葉和水果放在茶几上：“老師，最近身體怎麼樣？”
“老樣子。血壓高點，其他還行。你們不用總來，我挺好。”
他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看看韓梔，又看看秦川，忽然問：
“你們倆，一個在港城，一個在申城，加上海城這攤子，忙得過來嗎？”
秦川：“還行。小師妹比我忙。”
韓梔：“也沒多忙。就是年後要兩邊跑。”
周秉儒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看著韓梔說：“你那個男朋友，是沈家那小子？”
韓梔端著茶杯的手沒停，只抬眼看了老師一眼。
她沒否認：“嗯。您怎麼知道？”
周秉儒說：“前些天有人給我打電話，說在海城看見沈讓跟一個年輕姑娘一起吃飯。說那姑娘是你。我一想就是。”
“沈家是京都老牌了，你跟他處，我不反對。但有一點，別因為這個耽誤了正事。
你手上的課題，港城的架構，還有你那個文化品牌，哪一件都不是兒戲。”
韓梔說：“老師放心。我心裡有數。”
周秉儒看了她一眼，目光裡那點審視慢慢鬆下來：“那就好。你做事我向來放心。”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說了句題外話，“沈家那小子，我見過一次。幾年前在京都開會，他陪他爺爺來的。
話不多，站在旁邊安安靜靜的，沉穩內斂。是個有城府的。你選他，我不意外。”
韓梔沒接話，只低頭喝了口茶。
秦川在旁邊端著茶杯，一直沒插嘴，這會兒才說了句：“老師，您連沈讓都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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