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站在海城大學門口,手裡攥著錄取通知書,揹著一個沒有任何logo的帆布包。
九月的海城,太陽依舊毒辣。校門口擠滿了拖著行李箱的新生和送行的家長。
有人舉著手機拍校門,有人抱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滿頭大汗,還有幾個穿著志願者馬甲的學長學姐舉著各學院的牌子,聲嘶力竭地喊著“經管學院這邊”“文學院的跟我走”。
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韓梔壓低帽簷,從人群中穿過去,走向報到點。
報到流程她上一世走過一遍,這一次輕車熟路——交材料、領校園卡、拿宿舍鑰匙。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分鐘。
上一世她花了兩個小時。不是流程複雜,是她一直在等人看她。
她開那輛保時捷進校門的時候,故意搖下了車窗。她以為那些目光是羨慕,後來才知道是看熱鬧。
這一次,她連防曬霜都沒塗。
從報到點出來,韓梔沒有急著去宿舍。她站在廣場邊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上一世,就是今天。
上午十一點,她在經管學院的報到點排隊,後面有人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戴金絲眼鏡,笑起來有兩顆虎牙。
他說:“同學你好,我叫沈知行,也是經管的新生。我手機沒電了,能借你的手機打個電話嗎?”
她借了。然後他加了她的微信,說改天請她吃飯。
改天來得很快——第二天他就出現在她宿舍樓下,帶著一杯奶茶,說剛好路過。
然後是社團招新,他剛好是她報名那個社團的副社長。然後是圖書館偶遇,他說他也喜歡靠窗的位置。
所有的“剛好”都是算計。所有的“偶遇”都是埋伏。
她上輩子花了兩年時間才明白這個道理。
韓梔站在廣場邊上,盯著經管學院的報到點,一動不動。
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報到點換了一撥志願者,排隊的新生換了一茬又一茬。
沒有人拍她的肩膀。沒有人藉手機。沈知行沒有出現。
韓梔忽然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重生效應,還是她這一世足夠低調——沒有保時捷,沒有名牌包,沒有刻意顯擺,她只是一個淹沒在人群裡毫不起眼的普通新生。
殺豬盤的目標從來不是普通人。他們找的是獵物,是那種把“我有錢”寫在臉上的人。
韓梔舒了口氣。索性,沒遇見最好。省著還要浪費心神對付他。
她把帽簷往上抬了抬,朝宿舍樓走去。
海城大學本科生宿舍區分為東西兩區,東區是老宿舍,六人間上下鋪,公共衛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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