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了誰也不敢掉你的。”宋懷誠笑了一聲。
“放心吧,按你們說的,沒搞特殊化。宿舍是隨機的,但我在系統裡稍微動了一下——把她分到了西區312。那間宿舍空了一個床位,另外三個學生我讓人篩選過。”
“篩選?”
“不是什麼大動作。”宋懷誠頓了頓。
“就是把幾個家裡打過招呼想找室友的、需要照顧的學生,調到了那一間。
你知道的,每年總有那麼幾個學生,家長會提前來說‘孩子性格內向’‘希望能住得好一點’。
這種學生背景不會太差,也不會太張揚,正好合適。”
“夠意思。”賀明遠在那頭笑了一聲,“改天請你喝酒。”
“客氣了。”宋懷誠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不過老賀,我能問一句嗎?這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顧望給我打電話也就算了,周望潮也打了。能同時勞動你們三位,海城可沒幾個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賀明遠的聲音難得地收起了笑:
“老宋,這姑娘來不簡單呀。背景深得很,我們這些老傢伙都查不出深淺。你幫這個忙,記在我賬上。”
宋懷誠掛了電話,站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然後他回到辦公桌前,翻開新生名冊,在“韓梔”的名字旁邊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圈。
312,門牌號是燙金的。
韓梔站在門口,能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她握住門把手,下壓。門開了。
宿舍比上一世住的那間略小一些,但採光極好。
四張床,上床下桌,朝南的窗戶開著,九月的風把新窗簾吹得鼓起來。
房間裡已經有三個人。
靠窗左邊的床位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眉目濃豔,正在低頭翻一本時尚雜誌。
聽見開門聲,她抬頭掃了韓梔一眼,目光從上到下——
帆布鞋、牛仔褲、白T恤、帆布包、短髮——然後在韓梔臉上停了不到一秒,嘴唇微微翹了一下。
“喲,最後一位到了。”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優越感,“你好,我叫林瑤。你叫什麼?”
“韓梔。”
“哪兒人啊?”
“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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