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衚衕，拐上平安大街。
沈讓沒有再說話，只是沉默地開著車。
他沒有往酒店的方向開，也沒有問她要去哪個酒店。韓梔也沒有問。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地坐在車裡，直到沈讓在一個僻靜路段停了車。
他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沒有攝像頭，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夜鳥的鳴叫。
“下車，去後座。”他說。聲音不高，語氣裡有一種她極少聽到的、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韓梔看了他一眼。
車裡光線昏暗，他的側臉被儀表盤的微光映出硬朗的輪廓線條，表情看不分明，她能感覺到他今晚是真的被她惹著了。
她推開車門下車，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她沒有慌——她認識沈讓這麼久，太清楚這個人的底線在哪裡。
他再怎麼生氣，也不會真的傷害她。但看他這副樣子，她還是有一點心虛。
“幹嘛。”她問。語氣一如既往地硬。
沈讓從駕駛座下來，拉開後座另一側的車門坐進來。
他沒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那個擁抱很緊，緊到她能隔著大衣感受到他胸腔裡的心跳，緊到她的臉被壓在他的頸窩裡幾乎喘不過氣。
然後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沉，微啞，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悶。
“乖，讓我抱抱。想你了。”
韓梔沒有掙扎。
她靠在他懷裡，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著今晚茶館裡老樅水仙的清冽餘韻。
她的臉被壓在他的頸窩裡，能感受到他喉結微微的滾動。
她的頭髮蹭過他的下巴，他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短髮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貪婪地汲取一種被他錯過了太久的氣息。
他抱了很久，久到車裡的暖氣把兩個人的體溫都捂熱了，久到窗外的夜風停了又起。
然後韓梔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
“怎麼一股子茶味？今晚喝的什麼？龍井？老樅水仙？還是——唔——”
沈讓忍無可忍，低頭堵住了她那張氣人的嘴。
這個吻帶著壓抑了整晚的酸意和整整十多天沒見的想念，不像平時那樣循序漸進，一開始就攻城略地。
韓梔沒反抗，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肩膀。
她在心裡默默承認——反正這傢伙長得好，身材也好，睡了也不吃虧。
這麼想著，手就開始不老實了，偷偷從大衣下襬探進去，隔著襯衫摸他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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