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12號的院門,桂花樹的葉子被春風吹得沙沙響。
韓梔換上家居服,接了桶熱水,把泡腳桶搬到書房裡,倒了半袋海鹽進去,把腳慢慢浸入熱水裡。
溫度剛好,微微發燙但不至於燙紅,熱氣從腳底順著經絡往上湧,把兩天來積攢的疲憊一點一點地逼出體外。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這才叫放鬆。
之前在江城瘋跑了兩天,雖然開心,但也實在耗體力。
吉雅那丫頭簡直是永動機,一口氣跑了好幾個景點,每一步都像踩了風火輪。
韓梔中途好幾次想喊停,但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和興奮的背影,又不忍心掃興。
泡到水快涼了,她擦乾腳,簡單洗漱,躺進被子裡。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亮起來,她點開沈讓的微信,打了幾個字:
“回海城了。”
沈讓大概在加班,回得不算快:“江城好玩嗎?照片很美。”
韓梔笑了一下,這人倒是會說話。
她回:“還行。就是太累了,下次找個能躺著的地方。”
這次沈讓秒回:“你哪天週末有空?附近有家溫泉民宿,獨棟私湯。”
韓梔想了想,打了個哈欠,打字:“再說。”
沈讓:“早點休息,別熬夜。”
韓梔剛好放下手機準備休息,秦川的訊息彈了出來:
“小師妹,季淮南明天來海城出差,參加一個專案峰會,川梔也會出席。結束一起吃個飯?”
韓梔看著這條訊息,猶豫了一下。
季淮南來海城,她本來是應該見一面的。
非遺專案剛透過他牽了線,後續的合作細節還需要進一步溝通,川梔的產業加速平臺也有幾個潛在的資源可以跟他對接。
但明天——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肩膀,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議任何形式的社交活動。
江城的櫻花雖美,但兩天暴走加夜市血拼加輪渡吹風,已經把她僅剩的社交電量徹底耗盡。
季淮南那個人,聊天必然又扯出什麼新專案新合作。
不是不想跟他吃飯,是真的沒力氣應酬。
她打字:“不了,我還得回學校上課,不參加飯局。”
秦川大概是習慣了她這種六親不認的拒絕方式,只回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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