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兩日遊的後遺症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
大腿痠得像爬了一整天的山,雖然只是逛了櫻園和夜市。
但暴走兩天的運動量對一個長期伏案工作的人來說已經是超負荷運轉。
嗓子也有點發幹,大概是昨天在輪渡上吹了太久江風。
她伸手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群裡吉雅和林瑤已經在聊今天中午食堂有什麼菜,她發了條訊息:
“不行了,我這周不住宿舍了,回梧桐巷住幾天緩緩。全身都散架了,走不動。”
吉雅秒回:“哈哈哈哈哈哈韓梔你也有今天!”後面跟了一長串笑出眼淚的表情。
林瑤緊跟著補刀:“平時那麼厲害的韓總,開會談判氣場兩米八,怎麼兩天就趴菜了?
你的盡調報告和估值模型呢?你的周門絕學呢?都不好使了?”
韓梔面無表情地發了個:“……”
吉雅更得意了:“那是我倆體力好。你這種天天窩在圖書館和書店的資本家,缺乏鍛鍊。”
林瑤也發了條語音,語氣裡帶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慈祥:
“行了行了,你好好回你的梧桐巷養著吧,資本家也需要保養零件。
下次團建我們找個更輕鬆的地方,比如溫泉——你可以在池子裡泡著,我們幫你端茶倒水,保證不折騰你。”
韓梔回了個“成交”,把手機扔在床頭,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梧桐巷的早晨很安靜,只有巷口偶爾傳來幾聲收廢品的三輪車鈴聲。
桂花樹的枝丫在窗外輕輕晃動,新葉已經長得密密匝匝,陽光穿過葉隙在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放了一週的假。
不住宿舍,不參加任何不必要的社交,每天下課直接回梧桐巷,泡腳、看書、早睡。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以前覺得是老生常談,現在覺得是真理。
傍晚,她在書房裡把周秉儒上週佈置的文獻讀完最後幾頁,合上筆記型電腦。
換上了套棉麻家居服。
她站在鏡子前隨手把短髮紮成個小揪揪,。
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睡衣、踩著拖鞋、一臉“我今天不想努力了”的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真正的韓梔。
卸下所有防備、所有標籤、所有社會角色之後的出廠設定。
剛進廚房準備給自己煮碗清湯麵,手機就在島臺上震了起來。沈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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