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梔端起咖啡杯擋住嘴角的笑意,轉身往餐廳走。“確實吵。”
早餐過後,陽光已經把院子曬得暖洋洋的。石缸裡的錦鯉在晨光下格外鮮豔,幾條紅白相間的影子在水草之間穿梭,偶爾浮上來吐個泡泡。
傅則坐在梅樹下喝茶,忽然想起什麼,仰頭打量著廊下的木結構和院子裡的假山疊石。
自言自語般地說這麼好的地方程野這次怎麼沒來,聽說這院子還是他設計的。
“程野?”韓梔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海城那個搞建築設計的程野?野望建築設計工作室的創始人?”
“就是他。”傅則放下茶杯,
“沈哥的大學學弟,跟我們都是一個圈子的。
他在海城開了家建築設計工作室,專門做老建築改造和文化空間設計。
這院子就是他好幾年前的作品。”
韓梔慢慢點了點頭。世界確實有點小。
她轉頭看向正在廊下煮茶的沈讓,沈讓也正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瞬,眼神里的意思都是同一個。
他們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絡,比任何人知道的都更多。
季淮南從旁邊探過頭來問韓梔怎麼認識程野的。韓梔說望舒二店找他做設計。
季淮南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說望舒二店是程野設計的,程野是沈讓的學弟,沈讓又是韓梔的鄰居兼——
他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不過韓梔知道他想說什麼。
這世界也太小了。傅則也說全海城的資源都被沈讓一條線串起來了。
午後,幾人收拾行李各自散去。
季淮南要趕下午的航班回京都,陸遠舟順路去杭城市政府拜訪一個老同學,傅則被季淮南拽上車一起送去機場。
院門口一陣熱鬧的道別聲過後,四合院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梅樹下的錦鯉還在石缸裡慢悠悠地擺著尾巴。
沈讓把最後幾個碗洗好放進瀝水架,擦乾手,拿起車鑰匙。
韓梔已經拎著帆布包站在廊下等他了,他接過她手裡的包,說走吧,回海城。
車子駛出杭城,上了高速。
韓梔靠在副駕駛座上,把座椅往後調了調,但沒有睡。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忽然說週末挺好的。
“哪方面好?”
“都好。院子好,溫泉好,燒烤好,你發小他們也好。”她頓了頓,“你也還行。”
“謝謝領導的肯定。”車子穩穩地駛過跨海大橋,海城的天際線在遠處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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