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所回梧桐巷的路上，吉雅和林瑤在後座鬧騰了一路。
一會兒說沒盡興，一會兒說男模跳舞沒看夠，一會兒又嚷著要再來一局。
韓梔坐在副駕駛上，讓出租車直接開到了梧桐巷口，和沈知意一人架著一個回了12號院。
林瑤的高跟鞋在青石板路上敲得歪歪斜斜，進了院子還在嘟囔：
“韓梔你家院子有沒有酒？我們繼續喝啊。”
吉雅更離譜，抱著院子裡的桂花樹幹不肯鬆手，說這樹是她失散多年的兄弟，要給它取個草原名字。
韓梔從廚房燒了熱水，給兩人各灌了一碗溫溫的蜂蜜水。
沈知意擰了毛巾給林瑤擦臉，又幫吉雅把鞋子脫了，扶她靠在沙發上。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兩個亢奮了整晚的人才終於安靜下來，在客房裡沉沉睡去。
韓梔把客房的門輕輕帶上，回到客廳。
沈知意已經站在玄關處，正在整理圍巾。
“給你準備的客房在這邊。”韓梔指了指另一間房。
“不了，一會兒有人來接我。”沈知意說。
韓梔看著她，明白了。
她沒有多問那人是誰，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停了一瞬，問了一句：“安全嗎？”
“放心。”沈知意說。她的語氣和平時說她回申城處理事情時一模一樣，平淡而篤定。
韓梔點了點頭，說：“那就成。”
然後送她到院門口，看著巷口那輛無聲無息滑過來的黑色轎車，車燈熄著，看不出車牌。
沈知意回頭朝她輕輕揮了下手，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沒有啟動，韓梔也沒再多看，轉身進了院子，把門虛掩上。
第二日上午，陽光從客房的窗簾縫裡漏進來。
吉雅先醒，翻了個身從床上坐起來，頂著一頭雞窩似的短髮，嗓子幹得說不出話。
林瑤被她的動靜吵醒，在床上滾了半圈，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說頭疼得像被人用擀麵杖敲了一整晚。
她坐起來時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眼妝，眼線暈成了兩個灰濛濛的黑眼圈，看起來狼狽又滑稽。
兩人拖著步子走到客廳時，韓梔已經煮好了茶，把兩杯溫水推過去，又給每人泡了杯淡普洱。
“醒了？洗洗收拾一下，帶你們出去吃早餐。”
韓梔靠在島臺邊，端著杯子，臉上帶著一種“我醒得很早而且現在很清醒”的從容。
她看著兩人宿醉後浮腫的臉，慢條斯理地問：“還記得昨晚都幹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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