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得不快，從她們身邊經過時微微減了速。
韓梔掃了一眼後座車窗，半開著，裡面坐著的人正在看一份檔案，側臉線條利落，白襯衫袖口露出一截，是沈讓。
吉雅手肘撞了撞韓梔，壓低聲音說：
“你們這巷子怎麼開的都是這種老幹部車。這車比你的帕薩特有派頭多了，人家還配司機。”
她又往車尾看了一眼，“不過車雖然比你的好看，車牌號沒你的好。跟你的00006比就差點意思。”
韓梔沒說話。
她的目光和那半開的車窗裡投出來的視線在半空中輕輕一碰。
沈讓只是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後轉回去繼續看檔案。
車子駛出巷口，匯入人民路的車流，消失不見。
“韓梔？看什麼呢？”林瑤已經走到前面去了，回頭喊她。
“沒什麼。”韓梔收回目光，邁步跟上去，“湯包店在前面，左轉。”
韓梔陪她門吃完早餐，送走室友，回到梧桐巷12號，剛把門掩上，手機就響了。
沈讓的電話。
她接起來，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昨天去會所了？”
韓梔在玄關換鞋的動作一頓。她直起身，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不鹹不淡：“你調查我？”
“我看見你室友了。”沈讓不緊不慢地說，
“上午在巷口，你們一起出去吃早餐。三個人都頂著黑眼圈，林瑤眼睛是腫的，走路飄著。
猜你昨晚帶她們玩去了。海城能讓林大小姐玩成那樣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個。”
“那你猜錯了，我們是去圖書館通宵學習。”韓梔面不改色。
“圖書館不給調酒師留電話。”沈讓說。
韓梔在沙發前坐下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按了擴音。
她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喝了一口，才慢慢接話：
“行啊沈書記，連會所裡調酒師都門兒清。
看來昨晚沈書記也在場，怎麼不跟我們宿舍拼個卡座？
聽說樓上包場，大人物雲集，還有明星作陪。沈書記玩得挺花呀。”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沈讓換了個姿勢，指節在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心裡那點猜測落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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