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答應那個餓死鬼要把糧食送過去，茱萸自然要說話算話。
她早上把帶回來的鵝卵石都拿去河邊清理乾淨，平鋪晾曬在院中。
之後拿了個籃子出來，往裡面裝了二斤糙米，又放了一小串銅錢，獨自往山下去了。
那餓死鬼是清河村的，是離西山最近的一個村子了。
茱萸往東翻過一座山頭就到了清河村，餓死鬼說他家是村子最東側第三戶，基本得穿過大半個村子。
白天茱萸沒往這邊來過，她過來都是晚上，為了完成某鬼的委託單。
清河村的村道比上河村的稍窄一些，幾位老人蹲在自家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看到茱萸這個生面孔走過來，目光立刻粘過來。
其中一個穿著灰布衫子的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主動開口。
“丫頭你找誰啊，瞅你面生，以前沒見過呢！”
“我找陳大牛家。”
老太太一愣，“大牛不是前兩個月沒了嗎？”
“我聽說了，這才替人過來看看他家裡人。”
老太太又看了茱萸兩眼，想說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可看的，她還想問什麼，茱萸已經繼續往前走了。
人走了老太太也不好追著問，轉頭看向一邊牆根下蹲著的老頭。
“你說，我怎麼瞧著那丫頭有點眼熟呢？”
老頭眯著眼回想茱萸的樣貌，半晌搖搖頭。
“我瞧著面生，沒見過。”
老太太又琢磨了一會兒，最後不得不放棄，還得感嘆一聲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茱萸往前又走了一段，路過把原身丟去山上的劉家，正好有一對夫妻開門出來。
其中女人身上還拎著個布袋子，見茱萸面生多瞧了她兩眼，然後拐彎往西面去了。
是原身的親生父母，劉二柱和姚氏。
茱萸對著銅鏡照過，她這張臉很會長，取了那夫妻倆好看的地方長，跟倆人都有那麼幾分相似。
只是兩人整日勞作，又是曬又是營養不良的，已經看不怎麼出原貌了。
茱萸一路走到村東第三家，低矮的土坯房，房子有些歪斜，這家人應該也發現了，用一根粗壯的木樁子頂住一側，撐住了搖搖欲墜的房子。
沒有圍牆，四周用破爛的木籬笆簡單圍起來，一抬腿就進去了。
茱萸在門板上輕叩兩下，生怕一使勁再把房子敲塌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露出一張瘦削的女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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