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也不管女人是什麼反應，徑直離開了。
女人怔愣盯著籃子看了好一會兒，身後傳來女兒弱弱的叫聲。
“娘——”
這一下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她哇一聲哭了起來，蹲下身抱住籃子和女兒，哭得越來越大聲。
她沒想到陳大牛死了還惦記她，惦記孩子。
那姑娘說住在西山，她立刻就想到是誰了，被村裡人稱做鬼娃的那個。
大牛一個死去的人，為了給他們掙口吃的都能去給鬼娃幹活，她一個活著的又怎麼能退縮？
“嗚嗚丫丫，娘、娘不走了，也不把你送走，娘以後都陪著你們嗚嗚嗚，還有你哥哥，咱們三個一起嗚嗚……”
女人蹲在地上哭了很久，懷裡的閨女被她摟著，一動不敢動，只是用小手攥著她的衣襟。
直到屋裡傳來虛弱的喊娘聲，女人才猛然驚醒，抹了把臉，拎著籃子進屋去了。
床上七八歲的小男孩臉蛋還有些紅，見母親進來才放下心，目光很快被她手上的籃子吸引了視線。
“娘，你又挖野菜去了嗎？”
女人搖搖頭，啞著嗓子開口，
“娘沒去，這是你爹讓人給咱們送的糧食，以後咱家的野菜湯裡就能放糧食了，吃完不會餓那麼快了！”
她把布袋子拿出來掂了掂，估摸能有兩斤多，一天放一把，夠他們娘三個吃兩個月了。
“娘，裡面還有錢！”
小女孩興奮的喊了一聲。
女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這才發現糧食袋下面竟然還放著一串銅錢，她拿起來數了數，足足三十文！
嗚嗚嗚更想哭了。
小女孩擦掉母親的眼淚，“娘，我們有錢給哥哥看病了！”
女人吸了吸鼻子，“嗯，等哥哥好了，去給你爹磕個頭。”
“好！”
三人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女人把米袋裡的糧食倒進原本空空的糧缸裡。
她蓋好米缸的蓋子後開門出去，沒忍住往西山看了一眼。
茱萸從陳大牛家離開後徑直往山上去了，走了沒多久她忽然發現，劉二柱夫妻就在前方不遠處，磨磨蹭蹭的往前走著。
茱萸稍微落後一些，但越走她越覺得不對勁兒。
進山的路不止一條，每一條都能看到很多人走的痕跡，唯獨往西的那條沒什麼人走，路上的雜草都長起來了。
這會兒劉二柱夫妻卻選了西邊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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