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牙人能把這宅院租出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這要是能賣出去更是巴不得的。
但他知道茱萸的身份後,其實還抱有一絲希望,萬一仙姑能把院子的問題解決,這地方以後不是凶宅了,那豈不是又能回到原來的價格?
宅院的地界還是挺不錯的,府城東城門外二里多地,交通方便,院子都是好料建的,地方也大,賣到二百兩完全不成問題。
但當初是當初,現在要賣還要把其他問題都考慮進去。
比如這院子的兇名傳出去後,城裡人家死了人的,都往離那院子不遠的地方埋,慢慢那邊發展成了另一個亂葬崗。
哪怕這宅院是正常的,不出一里地就有個亂葬崗在旁邊,怕是也容易賣不上價格。
陳牙人把這些方方面面都考慮進去了,最後一拍板。
“我也不跟仙姑說虛的,房主那邊也不指望著宅院能賣上價格,回本是絕對不敢想的,前些年有人出過六十兩,當時房主沒捨得。
後來他捨得時那人已經不要了,現在嘛……仙姑要是願意,我可以跟房主說,55兩就能走契,另外您今天交的租金一併退您,還有那些傢俱,也都一併送了。”
茱萸在心裡飛快算了一下,55兩還送傢俱,府城近郊的大宅院,就是自己以後不住了,轉手翻倍也不是問題。
至於凶宅不凶宅的,有她在,哪怕是個厲鬼也得乖乖盤著!
“行,那些也不用退了,其餘的我補你。”
陳牙人見茱萸願意,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當場寫下條子。
“仙姑放心,我今明兩天就往房主家去一趟,談妥了直接過來找您,到時過戶契書一併辦了。”
茱萸接過條子看了一眼,疊好了收起來,“那就勞煩了。”
“仙姑客氣!”
茱萸辦完就回去了,三條遠遠聽到他們回來的聲音,噠噠噠跑到門口迎接。
能看出它對這地方喜歡的緊,整匹馬都是快樂的。
茱萸把大黑身上的馬鞍摘下來,放它倆去一邊玩。
想起後院有水井,她去收走了水井上蓋著的石板,從玉牌裡拿出桶和麻繩,扔進去打了一桶。
陳牙人說第二任房主是跳井死的,後來的房主買下後心裡膈應,就把原來的井填了,重新打了現在這口。
打上來的水很清,茱萸湊近了聞一聞,只有井水本身的清冽味,甚至土腥味都不很明顯。
她舀了一瓢嚐嚐,竟是口甜水井,比預想的好了許多。
茱萸估計這井是活水,下面可能連通了什麼地下河。
井壁結實,井蓋又厚重,空置好幾年也沒什麼東西落進去。
重新打井就沒必要了,但必須得修補屋頂和圍牆,既然是自己的宅院了,當然要好好收拾。
等到天色漸漸暗下來,茱萸才揉揉痠痛的胳膊,拿出桌椅和晚餐,坐在院子裡吃了起來。
今晚可以和附近的鬼認識一下了,畢竟那都是自己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的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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