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記得這孩子叫石頭。
他伸手指了個方向。
“我來說,考場在府學東邊那塊,緊挨著孔廟,每年府試的時候那附近都是人,巷子口全是賣筆墨吃食的攤子,可多人了。”
茱萸點點頭,想問府學在什麼地方,是不是跟清江縣的縣學一樣,在府衙旁邊。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問,石頭又繼續往後說了。
“那附近有挺多賃房子的,但考期前後都貴得離譜,一間耳房都要五六百文一個月,還得提前半個月才能搶到。
不過我知道一處地方,府學後街有條岔巷,走到頭有座關帝廟,廟後面有個小院子,那有幾間屋子,是廟裡老道士住的。
老道士特別希望有人去住,對他們來說是份收入,只是不能往外吆喝,那地方偏,外面的巷子又宅,平時根本沒人往那邊走,所以知道的人很少。”
茱萸記下位置,決定抽時間過去看一下,如果可以的話就提前定下來。
到時沈懷瑾來府城考試,沈繡肯定要跟著,兩人住在哪就成問題了。
之後茱萸又問了幾個問題,都是跟府試有關的,比如哪家的鋪子乾淨又好吃,哪條路好走,哪條路考試期間容易出事,之類的。
眾鬼七嘴八舌的回答,沒一個敢胡謅的。
茱萸把想要的資訊掌握個差不多後,就換了個話題。
“你們知不知道陳開泰陳通判?”
“知道啊,那是我們府城的通判大人,去年上元節我還見到了呢!”
“我也見到過,那次還有知府大人。”
眾鬼你一言我一語,等他們說夠了才繼續問。
“那你們跟我說說這位通判府上最近都發生了什麼,事情無論大小都可以說來聽聽。”
這次站出來的是個瘦高個男鬼,他生前是個貨郎,經常挑著擔子游走於各高門大戶的角門。
“仙姑問的通判大人,我還真就聽說了點,去年的事仙姑應該聽說了吧,就是陳家公子殺人那事,那事之後陳家消停了好一陣子。
聽說當家夫人病得下不來床了,後來還是請了退休的老太醫給看好的,說來說去就是心病,當眼珠子一樣的兒子死了,擱誰誰不心疼死。
但這也怪不得別人,誰叫陳家公子自己殺人的,殺人償命,他都是應該的。
我聽通判府的丫鬟們說,通判大人雖每天正常上下衙,但比以前出去的次數少了很多,同僚吃酒什麼的幾乎很少去了。”
畢竟剛沒了兒子,這時候要是天天出去社交反而奇怪了。
茱萸摸著下巴沉思一會兒,忽然抬眼看向幾個鬼。
“你們幾個,誰能幫我去通判府裡探聽訊息,主要就是觀察陳開泰每天都在幹什麼,見了什麼人,都說了什麼。”
“我去!”
“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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