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跟旁邊鄰居家孩子玩得好,她爹是鏢師,我就跟著學了幾手,別說,還都挺管用的。
我那公公舉著凳子要打我我也沒怕,我當時腦子裡就一個想法,今天不是我躺下就是他躺下。”
“結果呢?”
“結果當然是他躺下了,躺了三個多月,一下就老實了。”
茱萸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個囂張跋扈的老頭被兒媳婦按在地上打,忍不住笑出來。
“那你丈夫家其他人呢,能樂意嗎?”
“當然不樂意了,也沒少過來,我婆婆還把她孃家兄弟叫來了,他們幾個男人但凡敢跟我動手我就喊非禮,罵他們非禮外甥媳婦,不要臉。
他們不敢動手,就用那三寸不爛之舌來說我,誰敢來跟我吵,我就用更大聲,更兇的話罵回去。
在這罵不算,我還跑到他們家村裡去罵,罵他們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手伸到別家屋裡去,用不了幾次,兩邊親戚就斷得差不多了。”
邊明珠丈夫的七八姑八大姨也沒少過來,但那又怎樣呢,還不是都被她打出去了。
正在這時,之前捱打的瘦小男人挑著水回來了。
邊明珠拿了箇舊木桶過來,“先往這裡倒半桶給大黑馬喝,剩下的你再倒到缸裡去。”
那男人連連點頭,一個眼神都不敢往茱萸身上飄,可見家教之嚴。
這邊水倒好,大黑也沒喝,而是看著茱萸,等她同意了才低頭喝水。
邊明珠看得羨慕。
“你這大黑馬一看就帶個聰明樣,感覺比人都聰明。
好在我家那幾個後來也消停了,家裡大事小情做主的都是我,就連下面幾個小叔子娶什麼樣的媳婦也得我說了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破罐子破摔,婆婆還想找個更潑辣當二兒媳。
邊明珠又不傻,怎麼可能同意,這哪裡是想找兒媳婦,是想找個跟自己打擂臺的。
一山不容二虎,同一個家裡的妯娌天然就有競爭關係,她也不想賭對方人品,乾脆就自己挑了個性子綿軟的。
對方嫁進來果然和她相處的極好,不由再次感嘆,“這才是女人該過的日子!”
見茱萸笑的前仰後合,邊明珠也爽朗笑起來,她對眼前這姑娘難得生出了親近感。
“你這妹子我看著順眼,你叫什麼,哪家的?”
茱萸笑夠了才停下,“姐姐叫我茱萸就好,我姓江,住在東城門外二里處的江府,做的都是些陰人怨氣之類的買賣,其實今天過來也是受鬼所託,讓我來看看他女婿過得怎麼樣。”
邊明珠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是幹這行的。
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收回來了,一下抓住了整句話的重點。
“女婿??你說的受鬼所託,那個鬼該不會是……我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