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下馬。
“有什麼話可以好好說，如果我能幫忙肯定幫，幫不了的你跪也沒用，進來說吧！”
三人是架騾車來的，老夫妻看著得有六十歲了，頭髮花白身形乾瘦，但身上的衣服還算齊整。
見茱萸開啟大門，老頭起來後把騾子拴在門口不遠處的樹上，跟著進去了。
三條走在最後，抬了抬蹄子，朝騾子打了個響鼻。
見騾子不搭理自己，氣得重新跑回河灘上了。
茱萸把人帶到正廳，親自給倒了涼茶。
“老伯，你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我才能知道可否幫得上忙。”
真見著人了，老頭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了。
老太太可等不了那麼多，她一把抓住茱萸的手，聲音還帶著幾分沙啞。
“仙姑，求你救救我家根兒，他才十三歲啊，他本來不是這樣的，他小時候可聰明了呢嗚嗚嗚——”
老太太兩句話勾得老頭也抹起了眼淚，這麼多年了，每次提起他都忍不住。
老太太說話顛三倒四的，茱萸好半天才從她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拼湊出事情的大概。
金老頭和金老太一輩子生了四個兒子，其中三個都早早就喪了命，有病死的，也有意外沒了的。
唯獨最小的算是磕磕絆絆長大了，後來還娶了媳婦，生下了眼前的這個少年，取名金寶根，也就是金老太的唯一孫子。
孩子兩歲時，金家老四也意外摔死了，他媳婦守了一年，老兩口做主讓改嫁了，由他們撫養金寶根。
小時候的金寶根聰明伶俐，嘴甜腿快，腦子特別好使，人家教他認字，他很快就能認下，隔幾天都不會忘。
所以村裡人都說這孩子以後肯定有出息，是個讀書的料，說有他在，沒準金家還能再現祖上榮光。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金老頭的太祖父當年也考中過進士，只是後來家道中落，一家人又搬回了老家。
但到底是富過，金家的條件比村裡人好很多。
在金寶根五歲那年，老兩口帶孩子去參加廟會，結果廟會上人擠人，孩子一轉眼就沒了。
老兩口跟府衙的衙役們一起，找了一天一夜才把人找到，那時的金寶根倒在沒人的小巷子裡，後腦勺有個大包，呼吸微弱。
老兩口趕緊把人送去醫館，昏迷了兩天後人終於醒了，但卻成了傻子，每天只會吃喝哭鬧。
大夫說他腦子裡有淤血，除非開啟腦袋才能取出來，不然一輩子都這樣了。
但金家老兩口顯然不認同這個說法。
金老太把孫子拉到茱萸面前，指著他的後腦勺。
“仙姑你看，根兒的腦袋好好的，那個鼓包都消下去了，怎麼可能還有淤血呢，那大夫肯定沒仔細看！”
金老頭也跟著點頭，想起多年前聽遊方道士說的一句話，眼裡迸發出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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