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寶根看到爺奶都在哭,撇撇嘴,也跟著哭起來。
一家三口哭聲此起彼伏。
茱萸揉揉額角,被吵的有點頭疼。
“行了,能閉嘴的閉上嘴,能起來的起來,那個叫什麼根兒的,你先過來我看看。”
金家老兩口見狀,趕忙抹了把臉,拉扯著兀自哭個沒完的金寶根到茱萸面前。
“根兒啊,乖,別哭了,讓仙姑給看看,看看就能好了。”
說到“能好了”這三個字時,金老太聲音哽咽。
她和老頭子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她不怕死,可她怕自己死了以後孫子沒個著落,挨凍受餓,那他們真是死了也閉不上眼。
金寶根很聽奶奶話,當即閉嘴不哭了,但依然耷拉著腦袋,嘴角的口水順著下巴滴到衣襟上,洇溼了一小片。
十三歲的少年,在吃喝上從沒被虧待過,已經長得比茱萸還高了。
她拽了個凳子過來,讓人坐上去,並沒著急上手,而是先觀察了一會兒。
金寶根的眼神是散的,看人時木愣愣的。
茱萸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金寶根的眼珠子動了動,朝她手的方向轉了轉,但很快又恢復之前那種狀態。
就好像不能聚焦一樣。
茱萸伸手在他腦後摸了摸,當初磕出來的大包早已消失不見,現在無論看著還是摸著都跟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她把掌心貼在金寶根頭頂,調動體內的靈氣緩緩探進去。
細如頭髮絲的靈氣從頭皮處進去,一開始還很順暢,但等來到後腦勺處時,能明顯感覺到滯澀。
像是河水流淌到一處被泥沙堵住的地方,怎麼都過不去。
茱萸擰眉,靈氣不比別的,能讓它過不去,這塊淤堵就簡單不了。
她又加了一縷靈氣過去,反覆探查,最終得出結論。
在金寶根後腦勺受傷的部位,有塊大概比指甲蓋還小的地方出現了問題。
茱萸控制著靈氣去探查,越看越覺得這不是一般人能弄出來的。
在金寶根腦袋裡,看不見摸不著,這樣的情況送去醫館看,人家理所應當會以為是淤堵,再結合當初後腦勺鼓大包的事實,認為是淤血再正常不過。
但茱萸卻覺得不是那麼簡單,當初的金寶根,可能都不是遇襲。
茱萸收回手,一直沒說話,她在思索那東西到底會是什麼,表面比指甲蓋還小,但裡面卻還有一段,形狀……更像是釘子。
莫不是魂釘?
金老太一直緊張的盯著她,見她遲遲不說話,聲音發顫。
“仙姑,根兒他怎麼樣?是不是魂兒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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