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博文想開以後覺得硬氣了不少,他轉身準備離開,在走之前還不忘朝內室喊了一句。
“娘,不管怎麼說,那是我爹,你不能把他趕出去。”
說完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廳堂裡重新安靜下來。
秋月端著茶壺進了內室,小心翼翼的給趙香玉換熱茶。
“小姐,您別往心裡去,小少爺只是年紀小,等他大了就懂事了。”
“小個屁了小,仙姑比他小好幾歲都能看明白,他倒好,滿嘴的混賬話,還一心想著那兩個賤人呢!”
想到趙博文剛剛稱呼那外室“蘭姨”,可見是知道她存在的,甚至可能見過相處過。
父子倆都知道,獨獨瞞著她,真是孝順懂事的好兒子!
“秋月,”趙香玉攥緊了帕子, “你親自去,把趙博文的姓給我改了!他不是願意替宋遠洲說情嗎,那就讓他跟著他爹姓好了!我趙家不缺他一個!”
秋月嚇了一跳。
“小姐,您可別說氣話啊!小少爺是咱家獨苗,怎麼能改姓呢?”
“怎麼不能?”
趙香玉已經鐵了心,“外面沒人要的棄兒那麼多,我想領回來幾個就領幾個,到時都是我兒子,都管我叫娘,都能給我趙家延續香火!”
“小姐,那些都不是趙家的血脈,靠不住啊!”
“你以為趙家的血脈就能靠得住了嗎?你看趙博文那死德行,吃我的喝我的,卻口口聲聲都為他那個賤人爹說話,既然都靠不住,我為什麼還要養著他給自己添堵?當我錢多燒的不成?”
秋月本以為趙香玉是一時生氣說的氣話,可小姐之後的一系列吩咐讓她知道,竟是真的!
趙香玉叫了管事進來,一項項吩咐下去。
“去,把趙博文院子裡的東西都給我清點一遍,統統都搬走,一件不許留。
他院子裡的紅木傢俱也別落下,還有牆上掛的那副前朝山水畫,是我花一百八十兩銀子買回來的,摘下來收庫房裡。
他櫃裡的衣裳也都是我找人做的,全收走,最多留他身上穿的那件。”
秋月聽的心驚肉跳,“小、小姐,您這樣,小少爺以後可怎麼辦啊?”
“他不是有爹嗎,不是覺得他爹哪哪都好嗎,那就找他爹好了!反正宋遠洲這些年從趙家弄走的錢也不少,外室都養得起呢,還差一個兒子了?”
況且她已經讓人把那個小野種賣了,少了一個兒子正好補上一個。
秋月張了張嘴,想說小少爺可是您親生的,可看趙香玉的表情,到底沒敢再勸,低著頭出去吩咐了。
這還不算完。
趙香玉又叫來賬房,當著劉管家的面吩咐。
“從今天起,趙博文在書院的一切用度,趙家不再負責,束脩、書本、筆墨紙硯,一概不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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