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筍剛冒頭不久,有的只頂開了一小片土,露出黃褐色的尖尖,有的已經長出了寸把高,藏在一層枯竹葉底下,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沈繡是找筍的行家,茱萸被她帶的也能找到了。
只是偶爾一鋤頭下去,會把筍尖削掉一小截。
就這還要自我安慰說不耽誤吃,然後喜滋滋的放進筐裡,又繼續找下一個。
兩人在竹林裡忙活了大半個時辰,一人挖了滿滿一筐。
出竹林時三條正伸著脖子夠竹葉,然後叼到嘴裡嚼啊嚼,覺得不好吃又呸呸吐出來。
大黑安靜的站在不遠處,偶爾低頭啃兩口剛冒出來的嫩草。
見茱萸出來才邁步走過來,低頭在她肩膀上蹭一下。
沈繡氣喘吁吁的把竹筐拿出來,“回頭把筍都送我那去,我醃好了筍乾你再來拿,你不是最愛用它燉肉吃了嘛!”
茱萸也不跟她客氣,“行,那我回去幫你一起弄。”
大部分筍都被放到了大黑身上,小部分由三條馱著,兩人兩馬朝山下走去。
這些筍足足忙活了一下午才全弄完,於是茱萸在沈家解決的晚飯。
隔天兩人又帶著馬去山上掰香椿芽。
歇個一天兩天的又自己去挖薺菜,反正三天兩頭往外跑。
每次都帶著大黑和三條,它倆找地方吃草,茱萸忙活自己的。
又或者她忙都不忙,隨便找處庇廕的地方把躺椅放下,在那一搖一下午。
經過幾天的生活,大黑也漸漸感覺出來了,現在的生活真跟之前的不一樣。
它之前生活的那地方,除了一直在牲畜棚裡等著被賣掉外,偶爾還要租用給需要的人拉車。
從沒這樣悠閒自在過,自在的讓它覺得好像在做夢。
大黑現在已經慢慢習慣了,它完全跟著三條學,會自己頂開柵欄門出去,會固定在一個區域拉尿,撒歡夠了回來還知道咬著草繩把柵欄門帶上。
吃得好睡的好,運動量也夠,就這麼過了大半個月,大黑肉眼可見的壯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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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城·鄭家。
經過四個多月的查訪,鄭家終於查到了被鄭清婉救下那男人的身份。
靠的就是鄭清婉口述,鄭清泉執筆的那幅畫像。
畫像中的男人清俊儒雅,帶著從小培養出的矜貴氣度,一看就知不是尋常人。
這人眉心偏右邊的地方有顆痣,是對方認出的關鍵。
鄭清泉站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封信,仔仔細細把上面所有內容都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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