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熱鬧的迴廊立刻恢復安靜,好像那些人都沒出現過。
茱萸拍了拍蘇景瀾的肩膀,他稍稍退開了些,更方便茱萸跳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假山,剛剛已經見到了那位烏先生,知道困魂鎖一定是他的手筆,茱萸反而不著急了。
“走,咱倆去前面看看,我也想見見那位惠太妃。”
她讓蘇景瀾揹著裝木匣子的包袱,兩人沿著牆根一路往前摸。
穿過月亮門又繞過假山,前方的燈火漸漸明亮起來,跟後院給人的陰冷感完全不同。
這邊廊下掛了整排的燈籠,把院子裡照得通透亮堂。
然而院裡卻只有兩個下人,站在靠近門口的地方。
看來不能走門了。
茱萸找了處隱秘的地方把木匣包袱藏好,踩著蘇景瀾的肩膀率先上了院牆,之後又把他拉上來。
茱萸進院後繞到前面,在拐角處停下,側身貼著牆根往裡看。
正屋的大門敞著,把門口那一塊照的格外亮堂,緊閉的窗戶仍舊擋不住裡面的絲竹聲和笑聲,還有各種杯盞碰撞的聲音。
幾種聲音混在一起,完全不像深夜該有的樣子。
茱萸回頭看了蘇景瀾一眼,蘇景瀾意會的點點頭,兩人貼著牆根又往前摸了一段,終於找到一處雕花窗欞的縫隙,往裡看去。
屋裡的陳設十分奢華,各種精緻的傢俱,地上還鋪著厚厚的地毯。
也不知道點了什麼香,只這麼點的縫隙都能聞到味道,甜得發膩。
正中間一張寬大的矮榻上側躺著一個穿著深紫色衣裙的女人,這個角度看不清長相。
她身邊圍著好幾個年輕男人,有的跪坐著給斟酒,有的靠在她腿邊笑說著什麼,還有的在捏肩捶腿。
這幾個男人坐在哪的都有,倒是能看清面容。
或濃眉大眼,或清秀文雅,共同點是長得都不錯,且衣裳四敞大開,露出或白皙或麥色的胸膛,圍著那女人獻媚。
茱萸甚至親眼看到,其中那個穿著月白色外衫的男子,親手剝了一個葡萄,然後用嘴喂到女人唇邊。
那女人吃完葡萄,在月白衫男人身上摸了一把,之後忽然站起來,手裡拿了什麼東西往角落走去。
那邊有帳幔擋著,兩人看不到,但不久後那邊傳來了鞭子的破空聲和悶哼。
緊接著是噗通一聲,帳幔邊露出一個男人的半邊身子。
那人身體微微發抖,衣領被抽開了一條口子,露出泛著血痕的皮肉。
女人抬手又是兩鞭,男人悶哼出聲。
四周的人已經司空見慣,絲竹聲半點都沒停頓。
蘇景瀾緊咬著牙關,咬到下巴覺得痠痛了也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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