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時辰差不多了。
鄭清泉看向地上的其餘木匣,莫名覺得心情沉重。
“江姑娘,那這些——”
看到蘇二公子那匣子裡放的是眼珠子後,他都不敢直視其他的了,誰知道里面放的都是些什麼,看了都會做噩夢。
茱萸重新把匣子裝回包袱裡,塞到三條背後的竹筐。
“帶回去吧,等找到他們的屍體,我再挨個放回去,也算得個全屍。
就算找不到也可以放出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葬,總不能讓他們繼續被困在裡面,反覆承受臨死前的痛苦。”
鄭清泉點點頭,覺得茱萸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不再問,牽馬去了。
等天色越來越亮,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幾人這才重新上馬,分成三夥,各自往城裡的方向走。
茱萸跟幾人分開後,換了身平時在山上穿的破衣服,又走去了晉王府農莊的那片區域。
她特意找了處水草還算肥美的開闊地,把大黑收進玉牌,只留三條在外面。
這片水草地很不錯,三條一落地就低頭啃了起來,也不好奇大黑去哪了,偶爾抬頭看一眼四周,然後繼續吃草。
茱萸提前把陶甕和黑木匣子全都收到玉牌裡,這會兒兩手空空,隨便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來,眯著眼曬初升的太陽。
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這一路可給她累壞了,日夜顛倒的,都快成夜貓子了。
既然這麼辛苦,這一趟可不能便宜了,必須得多要點,百八十兩打底。
正在那核算該跟蘇家要多少錢呢,遠處田埂上走來一個扛著鋤頭的老漢。
遠遠看到有馬匹在這邊吃草,老漢步子立刻加快了,等走近了看到茱萸,臉拉的老長。
“你哪來的?這可是晉王府的田莊,不讓放馬,趕緊牽走!”
茱萸滿臉堆笑的站起來,“大爺,我就是路過歇歇腳,馬跑了半天了,實在走不動了,我讓它們歇歇,吃兩口就走。”
老漢這才發現是個年輕姑娘,身邊也沒個大人,就連那馬也是半大的。
見茱萸的態度很好,他也就緩和了些,但語氣仍是不容置疑的。
“那也不行,莊子上有規矩,外頭的牲口不能放進來吃草,回頭管事的看見了要罵人的,趕緊走趕緊走,趁著管事的沒出來呢你快點的。”
茱萸捏著袖子,有些為難的拿出幾文錢,似乎想要遞過來。
老漢見狀仍舊沒答應。
“不是錢的事,莊子上的規矩,可不是我能破的。”
茱萸見實在沒戲,換個方向。
“那大爺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買您一把草料,牽走的路上慢慢喂,這總不算壞了規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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