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隊人從這邊經過時,茱萸正撅著腚割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莊戶姑娘,身邊還跟著只半大的馬駒。
馬匹經過時速度絲毫沒有減慢,領頭那人在茱萸身上掃了一眼,年輕的姑娘,破舊的衣衫。
主要還有她身邊那個佝僂的老漢。
領頭一眼認出這個常年在田莊的熟面孔,之後便沒有再看,一夾馬腹,帶著人沿路飛奔上山了。
馬蹄聲漸遠,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茱萸不知道這群人的身份,但也沒貿然打聽,她直起身來,把手裡那把草攏了攏,轉頭看向老漢。
“大爺,這些就夠它吃了,我馬上走。”
她藉著還鐮刀的動作,悄悄把幾個銅錢塞到老漢手裡。
老漢立刻意會。
“行了你趕緊走,以後別往這邊來。”
茱萸哎哎兩聲,拉著三條脖子上那根簡陋的草繩往路上拽,之後一邊慢慢走著,一邊拿了草餵馬。
身後老漢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人真的走了才回去。
茱萸絲毫不敢放鬆,腦中想著剛剛那些人,看那配置,很有可能是晉王的親衛,也不知道那麼大一群過來是要幹什麼,跟自己昨晚做的事有沒有關係。
蘇鄭二人滿心忐忑的提前回城,結果剛到地方就得知一個訊息,蘇家人到了。
按信裡的意思,蘇景瀾的父親蘇恆帶來的都是好手,他們一共來了18人,分成三批進城。
聽蘇景瀾一五一十把昨晚發生的事說了,蘇恆很是震驚。
三兒子的性子他很瞭解,絕不是那麼容易相信人的,現在言語間對那位江姑娘很是維護,可見對方確實有些本事。
但沒親眼見到,蘇恆還是抱有懷疑之心。
然而等茱萸回來後,讓他親眼見到了失蹤近兩年的兒子,蘇恆就是不信都不行了。
看著魂體剛拼湊在一起,卻虛弱到無法說話的二兒子,蘇恆老淚縱橫。
找不到人,家裡一直抱有希望,覺得蘇景雲可能只是迷路了,遲早有一天會回來的。
可現在願望成空,景雲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聲音發狠,“接下來的事就交給為父,你放心,為父絕對不會讓你二哥就這麼白白去了,定要他們千百倍的還回來。”
晉王又能怎麼樣,早已是當今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
還有那個私德敗壞的毒婦,定要她血債血償!
蘇恆出手,自然不是蘇景瀾這種小打小鬧了,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親自動手。
他只需要提供一把刀,一把替皇帝剜掉爛肉的刀。
蘇家再怎麼低調,那也是六大世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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