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香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就說我睡了,讓他回去。”
丫鬟應了一聲,小跑著出去了。
茱萸好奇,“宋公子?哪個宋公子?”
難不成是宋遠洲?這人竟還有臉過來?
趙香玉輕哼一聲。
“就是那個白眼狼,以前叫趙博文時,十天半月的也不見人影,現在改姓宋了,到是來得勤快。
還跟我說什麼知道錯了,離不開我這個娘,其實啊,是因為他爹給不了他想要的好日子罷了。
都挺大的人了,一點不想著自力更生,只想著從我身上扒拉,這樣的人以後也沒什麼大出息。”
雖然不想承認,但趙香玉覺得自己大概養孩子方面還是沒有天賦的,所以才會養出這麼讓她覺得失敗的兒子。
因此她寧願在慈幼院挑選已經十多歲的小孩,性格基本成型,自己簡單教養,主要還是要教會他們一些做生意的本事。
以後趙家的產業交到這幾個孩子手裡,也不至於虧待了那些跟了自己許多年的老夥計。
嘴上說著無所謂,但宋博文的到來到底影響到她的心情了。
“瞧我,都忘了仙姑一路奔波需要休息了,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秋月說,把這當自己家,仙姑可千萬別覺得不自在。”
茱萸自然說不會客氣,告辭後跟著秋月往西院去了。
打從把宋遠洲和宋博文兩人清出去後,趙家這宅子一下空出來許多地方。
現在雙胞胎住在前院,趙圓住在茱萸之前住過的那間廂房,以前給宋遠洲附庸風雅的地方都拆了改成客房了。
秋月打著燈籠給茱萸引路。
碰見的丫鬟都恭恭敬敬給茱萸問好。
秋月只是點點頭,她稍稍朝茱萸側了側臉,小聲問。
“仙姑你看,是不是丫鬟都比以前懂規矩了?”
茱萸也用同樣的小聲。
“好像是呢,怎麼著,趙夫人發威了?”
秋月噗嗤一笑。
“那倒不至於,夫人對下人向來寬和,時間長了難免把一些人的心養大了。
後來出了前姑爺那事,把人送走後,以前跟著他的人都被夫人發賣了,才知道其中有個丫鬟竟也懷了身子。
夫人不願意髒了自己的手,把人一捆連著賣身契一起,送去和那兩位團聚了。
結果那邊也是心狠的,竟直接給灌了一碗湯藥下去,把孩子流了,之後賣給了人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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