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臉上是遮不住的笑容。
“那位和他的外室被綁著遊街之後名聲就徹底臭了,他以為他還有那一身讀書人的皮,在縣裡怎麼也能混口飯吃。
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他做的那點破事早就傳得人人都知道了,走到哪都有人指指點點,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仙姑你想啊,誰家敢把宅子賃給一個被扒光了遊過街的贅婿呢,那連著宅子的名聲都得一起臭了,以後想賃都賃不出去了!”
茱萸回想當時圍觀的盛況,咳,不得不說,真挺轟動的。
秋月美滋滋的繼續說。
“後來他在縣裡實在待不下去,就帶著那女人去鄉下住了,聽說他們租了間破屋。
就是那種四周都是田地,連個鄰居都沒有的破屋,日子很是悽苦。
姓宋的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才學不錯,即使沒了趙家也能靠給人寫狀紙或者寫信什麼的過活,但人家一聽說他的名聲就都不用他寫了。
還有柳氏,打從跟了宋遠洲,她哪裡過過這樣的苦日子啊,宋遠洲賺不來錢,全都靠她給人漿洗縫補衣裳勉強活著,我上次遠遠瞧了一眼,看著得老了十幾歲。”
秋月說完又想到了昔日的少爺,臉上的笑容一下淡了不少。
“當時少、呃,宋公子,宋公子回來質問夫人後,夫人就讓人給他改姓了,又讓人把家裡給買的東西留下,把人攆出去了。
公子在縣學沒待多久就因為沒錢不讀了,沒地方可去只能去鄉下找前姑爺,結果那倆人竟想指望宋公子養著他們。
宋公子從小養尊處優,這一出去,別說養活他們了,能不能養活自己都是個問題。
日子天差地別,終於知道我們夫人的好了,以為是親生骨肉,多回來求幾次夫人就能心軟,他又能過上以前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呸,晚了!”
說話間兩人到了西院,屋裡已經點好了燈,門口候著的丫鬟見兩人過來,趕忙上前行禮。
秋月擺擺手。
“去打熱水過來,仙姑要洗漱。”
那丫鬟趕忙找人抬水去了。
秋月推開門。
“這被褥都是新換的,換洗的衣服也給您備好了,還有什麼需要的仙姑儘管說。”
“沒有了,已經很齊全了,我也帶了自己的行李,不用那麼麻煩。”
“這有什麼麻煩的,仙姑對趙家有大恩,要是沒讓您住的舒服那才是奴婢不懂禮數。”
兩人又說了幾句,秋月看熱水抬來了,這才告辭離開。
茱萸洗了澡,等頭髮幹了個七七八八,就迫不及待趴床上睡覺了。
第二天早上,茱萸醒來時天已經大亮了。
她洗漱完從包袱裡拿了沈繡給做的騎裝換上,至於趙家給準備的衣裙,仍舊放在原位沒動。
秋月等在門口,見茱萸穿著這一身出來,怔愣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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