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頭盯著那尊瓷像,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金老太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扶著桌子的邊緣緩緩往下滑,沈繡趕緊托住她的胳膊。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話。
“他為什麼要這樣……我們金傢什麼時候對不起他了……”
這些話的衝擊實在太大,怎麼也沒想到,幾代人的交情,對方竟如此害他們全家性命!
吳有福和妻子今天去府城了,閨女生病,他們倆過去看了一眼。
回來時沒捨得坐車,是靠兩條腿走路回來的,一路上也沒怎麼說話。
成親二十多年了,日子過得如同一潭死水。
到村裡時,兩人卻能面色如常的和碰到的村裡人打招呼,閒聊幾句吃飯沒幹什麼去了之類的沒營養話。
但吳有福從村裡人那聽到了另一個訊息。
金老頭早上出去,回來時騾車後面還跟了個馬車,有幾個年輕人去了他家。
吳有福站在自家門口,往金家的方向看了一眼,什麼都沒看到,但他心裡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等進了家門,妻子拎著布包進屋,吳有福則直接往後院走去。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都要過去看幾眼,何況今天。
可等到了後院,還沒走近那間屋子他就察覺出了不對,這屋子似乎矮了許多?
門框的位置比以往都低了,牆壁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等他抬眼看去才發現,從房頂到牆壁,竟出現了一寸多寬的裂紋!
這怎麼可能?
房間可是青磚搭建的,能破壞成這樣,只有地龍翻身才可能。
吳有福面色一下變了,迫不及待衝進房間裡,卻猛的栽了個跟頭。
房間的地面也下沉許多,他進來時沒注意到,直接栽進去了。
吳有福顧不上管自己,趕忙伸手往地上摸索,指尖被碎磚刮的生疼也不停下。
然而摸索了一番,發現什麼都沒了。
神像沒了,房間裡一直以來的涼意也不見了,唯獨原本擺放神像的位置,那塊黑磚還在。
“榔頭?”
吳有福扒拉來扒拉去,都感覺不到兒子的氣息,他整個人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雙手撐著地面,呼吸越來越重。
“榔頭……榔頭……榔頭你在哪……”
嘴裡唸叨著,吳有福跪趴在地上,額頭觸地,好一會兒他才重新抬起頭來,眼神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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