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繡在這住了一陣子,見過的鬼已經不知道多少個了,早沒了之前的害怕。
她聽茱萸說過,這附近大都是亂墳崗的鬼,很少能見到如同眼前人這樣的,身穿長衫,長得也好,一看就是個家境不錯的讀書人。
只是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何會出現在亂墳崗。
互相介紹完了,許知意的目光大大方方落在沈懷瑾身上。
“沈公子……可是在白雲書院讀書?”
沈懷瑾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獨屬於白雲書院的學子服,站起身一拱手。
“是,在下昨天剛入學,今天摸底考完書院給了半日假。”
許知意的表情有種細微的不對勁兒,茱萸一眼就看出來了,但又說不清是哪種不對。
她看看許知意,又看看沈懷瑾身上的衣服,腦中靈光一閃。
“知意之前也是在白雲書院讀書?”
許知意低垂著眼皮,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來。
“是,我生前也在白雲書院讀書。”
院中忽然安靜了一瞬。
沈繡原本要伸向茶壺的手都忍不住放輕了,餘光悄悄又打量了許知意一眼。
這樣一個看起來光風霽月的書生,能去白雲書院讀書,怎麼就死了呢?
茱萸是在場唯一一個知道許知意是怎麼死的人,他是被毒死的。
難不成是學子之間忮忌zhì jì【注1】害人?
茱萸看許知意的表情似乎沒有不想提起的意思,於是不動聲色的建議。
“知意之前既然也在白雲書院,不如和我們說說書院裡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也好讓懷瑾多注意些。”
沈懷瑾也很有眼色,聽茱萸這麼說,立刻站起來,朝許知意拱了拱手。
“有勞許兄了。”
許知意本也要說的 ,對他來說,書院那段時光還挺美好的。
“不用這麼客氣,我雖已死去數年,但書院裡這幾年也沒什麼變化,還是能和你說說的。”
茱萸給沈繡使了個眼色,讓她給兩人倒好茶,之後唸了個變食咒,其中一杯就到了許知意手邊。
許知意見狀微微一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把書院裡的事娓娓道來。
茱萸注意到,許知意在說起書院一位夫子時,表情不太對。
又或者不能稱之為夫子,畢竟那人是書院的掌教。
說別的夫子時,語氣都很平和,有的敬重,有的調侃,像尋常學子說起師長那樣自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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