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茱萸出手,孫荷花就自己平靜下來了,她繼續講述死後發生的事。
“莊子上的人都說發現我時我就已經沒氣了,是被下山找食物的熊瞎子拍死之後吃了的,但我根本不信。
我的房間在莊子中間,為什麼那熊穿過別人房間不去卻直奔我房間來?為什麼我那晚睡的那麼死?
直到我看見我房間附近的草叢裡有東西才知道不對,那是一些泡過血的碎肉,是有人用那些東西把熊引過來的!!
是於興洲和小玉,一定是他們,除了他們,這世上再不會有別人會如此害我!只有他們!!”
孫荷花也不知道自己死後為什麼沒有鬼差接引,正好能讓她有機會把一切看清。
她眼睜睜看著於興洲和小玉給她操辦了一場在外人看來很是體面的喪事,光紙紮的丫鬟僕從就塞了一整間屋子。
來弔唁的人無一不說於興洲重情義,小玉也順勢表明要服喪,三年不考慮婚事。
外人又一股腦誇她孝順懂事,還說她孫荷花在九泉之下能閉上眼了。
她把一切看在眼裡,頭一回覺得這倆人如此擅長演戲。
也是了,要是不擅長,也不能把自己糊弄得團團轉,多少年來一直把兩人當成親密無間的家人,把孫家的產業就差雙手奉上了。
喪事才辦完,家裡就完全不一樣了。
小玉直接搬進了孫荷花和於興洲的房間,至於孫荷花以前的那些首飾衣衫,能變賣的都被兩人變賣出去,不能的就扔掉。
正屋重新粉刷了牆壁,又換了大紅的床帳和窗紗。
小玉那原本一直勒著的肚子也終於能放開了,像個盆一樣扣在腰間,看著至少五六個月大了。
“我死了以後,於興洲翻遍了整個鋪子也沒找到地契,不止鋪子裡沒有,就連莊子裡也沒有,讓他沒法更名。
其實那些東西都被我藏起來了,從我知道這兩人不對勁兒就在防著他們了,怎麼可能把那些放家裡。
但於興洲那人心眼活,已經開始想辦法跟府衙的書吏攀交情了,照這麼下去他遲早能重新補辦!”
她雙膝一彎,再次跪在茱萸面前,重重磕了個頭。
“求仙姑幫我,讓那兩個畜生遭報應,不要讓我孫家的產業落入歹人手中!”
茱萸並沒立刻答應,而是問道,
“你家既然只剩你一個了,那把地契等物拿回來,你要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這個問題孫荷花自己也沒想好,哪怕是扔了也不想落入那兩個人手裡。
但莊子和鋪子又不是別的東西,不存在扔掉的可能,要是能找到阿離就好了。
想到阿離,孫荷花忽然冒出一個想法,她上前一步,緊抓著茱萸的衣襬。
“仙姑,你能不能、能不能幫我找到阿離?你們不是會算卦的嗎?求求你,求求你幫我找找阿離行不行?”
茱萸一聽到“算卦”兩個字就想腳趾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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