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應聲把人押上來,於興洲仍是白天那身衣服,被壓著跪在堂下,臉白到看不出血色,但神色還算鎮定。
等衙役鬆手後他磕了個頭。
“草民於興洲,見過知府大人。”
郝知府面色嚴肅,極有威嚴。
“於興洲,現在有人狀告你髮妻孫氏乃被你所害,若你是冤枉的,自然會還你清白,現在本官要問你幾個問題。”
“大人請問。”
“孫氏在城外莊子遇害那晚,你在何處?”
“回大人,草民在自家綢緞莊後院歇息,店裡的夥計能證明,那晚草民從未離開過。”
“本官這有書吏趙臨的證詞,你此前曾多次找他打聽補辦地契之事,還許了二十兩銀子的好處費,這事你怎麼解釋?”
“孫氏意外死亡,草民不知道她將地契放於何處,怕日後莊子和鋪子無人打理,才想著補辦手續,至於那二十兩,是趙書吏暗示的,草民覺得太多了,並未答應。”
於興洲回答的滴水不漏。
反正說沒說,誰說的,這事也沒個證據,他咬死不承認就行了,只當趙臨貪得無厭想多要錢。
誰也拿他沒辦法!
郝知府盯著他看了幾息,這樣鎮定狡辯的人他見多了。
“有鄰居曾看到你與養女小玉拉拉扯扯姿態親密,她雲英未嫁,為何肚裡卻有了六個月的身孕,你怎麼解釋?”
“回稟大人,小玉她年紀小不懂事,被歹人闖入家門糟蹋了身子。”
“歹人?那你為何不報官?”
“草民到底是當爹的,怕這事傳出去壞了她名聲,就隱瞞未報。”
“那為何知道她懷孕了卻不打胎?”
“草民心疼她身子虛弱,怕落胎會讓她身體受傷害,正好家裡也有幾分薄產,就想著孩子生下來當自己的養著也不是不行。”
茱萸都聽笑了,這麼說你人還怪好的呢!
郝知府連著問了好幾件事,他樁樁件件都能圓上,可見心裡早已擬定了千萬遍回答,當然對答如流。
郝知府見狀也不再問了,朝旁邊揮了揮手。
“來人,把他嘴堵了,帶到屏風後面去。”
立刻有兩個衙役上前,拿了塊髒汙的帕子就塞到了於興洲嘴裡,連拖帶拽的把人弄到公堂側面的屏風後。
他倒是想掙扎,但兩個衙役身強體壯,可都不是吃素的,壓得他動彈不得。
在這個位置,他能聽到也能看到公堂上發生的一切,卻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應。
“帶孫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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