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一張符紙甩過去,於興洲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或許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臉了,因為五官什麼都看不見,腦袋少了一大塊,還有身上也都血淋淋的。
那黏膩暗紅的血滴滴答答,近到能蹭在他臉上。
冰涼黏膩,讓於興洲覺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頓時失聲尖叫。
“鬼、鬼啊啊啊啊啊啊——”
郝知府也嚇了一跳,知州大人更是恨不得躲到衙役後面去,這有點太刺激了,他受不了。
茱萸就讓孫荷花保持這副樣子,她緩緩走到於興洲面前。
“於興洲,你可認識面前這人,你要不認識我也能好心告訴你,這就是被你害死的孫荷花!”
於興洲原本還能保持鎮定的臉,這會兒已經完全扭曲了。
沒了衙役的鉗制,他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後腰狠狠撞在身後的廊柱上,然後跌坐在地。
孫荷花看出他害怕,故意飄到他面前。
不大會兒地上就洇溼了一片暗紅血跡,還有一部分直接滴在於興洲身上,暈開一塊塊深色。
忽然,面前的女鬼嘴巴那個位置動了,冷颼颼的聲音在公堂上響起。
“於興洲,你害我性命,你不得好死啊……你看看我的臉,我的臉,你把我害成什麼樣了……”
血糊糊的臉驟然在面前放大,於興洲因為過於恐懼,喉嚨裡都忍不住發出嗬嗬的聲響。
人在巨大的恐懼下會直接失聲,他現在就是這樣,話都說不出來了。
光聽說就很怕鬼了,真見到時有幾個不嚇瘋的。
何況還是如此嚇人的模樣。
“荷、荷花,不、不是我……你誤會了,真、真不是我……”
“不是你?”
孫荷花又往前靠近了一些,近到於興洲能聞到撲鼻的血腥味。
“我早就知道你和小玉的姦情,我不說你以為我就不知道嗎?
我死了以後就一直跟在你身邊,你和她的那些事我全都聽的清清楚楚,還有你讓劉大做的事,你以為我都不知道嗎?”
於興洲想搖頭否認,但他怕自己一旦動彈,就會和孫荷花臉上的血汙來個貼臉,他只想往後退。
然而茱萸根本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直接一張定身符甩過去,他就完全不能動了。
只能看著血糊糊的臉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貼上。
“沒、沒有……”
“沒有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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