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牙人是個訊息很靈通的人,但最近幾天牙行的事已經弄得他焦頭爛額,並沒很注意外面的訊息。
他知道茱萸很有本事,既然這樣說了那證明鋪子的來源沒問題。
“那鋪子我知道,鋪面不大但位置很好,而且後院也不小,能前店後家,願意接手的應該不少。
我們牙行賃過那附近差不多的鋪子,一年的租金是五到六兩銀子,仙姑要是不急著用錢,這鋪子留著收租也挺好。”
說到這他悄悄側了下臉,察覺到通往後院的門旁邊露出一片衣角,眉毛瞬間擰了一下。
“鋪子可以在我們牙行掛牌,掛牌費要……十分利。”
茱萸對這方面不是很懂,再加上術數不好,下意識就不想算,直接問:
“所以一年租金五兩的話,牙行要收多少?”
陳牙人知道仙姑這樣的聰明人肯定是發現不對了,直說道,
“五百文,只收這一次,如果明年續租牙行不會再收,但若是在牙行重新掛牌找新的租戶,那就得再收了。
仙姑要是把宅子賣出去,牙行掛牌費也是要按這個價格收的。”
茱萸以前對此沒了解過,但仍覺察出這個數目不對勁兒。
十分利?
她記得之前買東城門外那個宅子時,花了55兩銀子。
陳牙人沒瞞著她,說賣掉那個宅子牙行給的多,他能賺二兩。
若是十分利的話應該是抽五兩五錢,難不成二兩是給牙人的,其餘牙行自己留著?
也不是沒可能,但總覺得不對勁兒,既然給的多,那應該是把大頭都給他了,這個數不對。
茱萸盯著陳牙人看了一會兒,像是明白了什麼,直接拒絕了。
“那先不往外賃了,我還要考慮一下,對了陳牙人,我還有個城外的莊子,帶了片桑田,裡面有個紡織作坊,大概有……呃、”
茱萸沒注意莊子有多大,她乾脆把地契拿出來給陳牙人看。
陳牙人看了那地契上的位置和麵積,“這個莊子……我記得也是孫家的?”
“對,跟鋪子一起轉給我了,但我對這些一竅不通,想把桑田換成普通農田種糧食。”
以前這個莊子都是為鋪子服務的,把蠶絲織成綢緞供貨給自己的鋪子,孫荷花兩面忙活。
但茱萸沒那個精力管,所以她想把桑田莊換成普通田地,到時種帶靈氣的糧食,收了全都留著自己吃。
她還要繼續說什麼,陳牙人忽然輕輕咳嗽一聲,藉著起身給兩人添茶的動作,使了個眼色。
茱萸眨了眨眼,想到之前那個年輕男人,她聲音驟然提高了幾分。
“等一下,陳牙人,你剛剛說我要是把鋪子放在你們這掛牌往外賃,掛牌費要十分利?”
“對,是十分利,這是我們牙行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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