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那姑娘是誰啊,你們家還認識這麼齊整的人家?”
楊糞堆傷心的說不出話來,他媳婦吸了吸鼻子,趕忙幫著遮掩。
“也算不上認識這姑娘家里人和糞坑在一個地方做工,回來捎話的。”
“既然是捎話,那你們哭個什麼勁兒?”
“哪哭了,只是聽說糞坑出息了激動的,你胡亂掰扯什麼!”
那人還是不太信,但幾人剛剛只是說話,也沒什麼肢體上的接觸,更是沒給任何東西,他不信也得信了。
“糞坑再出息能出息到哪去,都那麼大歲數了,趕緊找個媳婦才是正經,你看我才比他大兩歲,孩子都好幾個了。”
他顯擺夠了才回去繼續幹活,獨留楊糞堆夫妻倆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平復了情緒。
“走,咱倆去置辦個棺材,今晚就去接他!”
兩人去地裡拿了工具,回家的一路上都在調整心情,趁著老孃去後院菜園子,楊糞堆趕忙回屋拿了錢袋子。
既然要把弟弟接回來,那就必須得找個地方安置。
家裡的錢都在老孃手裡,這是兩口子攢了好幾年的私房,現在全拿出來了。
楊糞堆抹了把臉上不自覺掉落的眼淚。
“這些錢估摸著夠買個薄棺了,買完再買點紙錢,總不能讓咱弟空著手走。”
夫妻倆不敢和任何人說,找人借了個板車往鎮上去,挑了半天只買得起最薄的那種。
就是幾塊薄木板拼在一起的,連漆都沒上。
之後用剩下的錢買了一刀草紙和三根香,裹在包袱裡,趁著天擦黑順著山路走。
山路不好走,平板車推著棺材,走起來嘎吱響。
兩人想著弟弟就是走夜路摔死的,走的更是小心謹慎,一個在前面拉,另個在後面推。
直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到茱萸說的地方。
這塊地方一側靠著山壁,另一側就是山溝,裡面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還有不少碎石。
這要是真掉進去什麼人,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楊糞堆把平板車停在一邊,夫妻倆能聞到這附近有股腐臭味,但看不見。
舉著火把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塊大石頭下面找到人。
在看清楚後,兩人當即臉色就變了。
正是夏天,早上買刀肉,到晚上都不新鮮了,何況一具放了快兩個月的屍體。
現在石頭下的那具屍體已經腐爛到皮肉脫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衣服還在,楊糞堆媳婦小心翼翼蹲過去,捏起來前後翻看,看到上面熟悉的針腳,眼淚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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