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找行家看的，竟直接把石槨建在了陰脈上！”
那一匣子玉珠要是放在這了，不敢想象陰珠的品質能好成什麼樣。
姜渡川沒敢太靠前，也不知道茱萸說的陰脈是什麼，但猜也能猜得到。
“這墓主人的鬼魂還在嗎？放在陰脈上有什麼影響？”
茱萸搖頭，“都過了幾百年了，早就不在了，至於屍骨放在陰脈上的影響——”
她揉了揉臉。
“這麼說吧，陰脈會源源不斷湧出精純的地陰之氣，這棺材放在陰脈上，裡面的屍骨直接承接地陰，魂魄會比普通人的消散的慢。
慢到什麼程度呢，我以前親眼咳、聽說過的一個，別人的陰魂殘念若是不去投胎，數十年便消散了，但有了陰脈滋養的卻能留存三百年。”
她指向石室門口的兩隻鎮墓獸，“而且有它們在，這位夫人去世後也不會化為凶煞厲鬼，不過是不能隨意出去而已。
這石室乾燥，在建造時必定花了大把力氣研究怎麼通風透氣，陰脈所在之地必然陰冷，只要控制著沒有積水和腐水，棺木中的屍身可儲存的非常完整。”
甚至可能那位沈夫人仍有殘魂留在這，只是茱萸感覺不到。
她的目光落在那口黑棺上，陰脈在，沈夫人的屍身必然到現在仍是完好的。
這就有點面對活人的感覺了。
茱萸幽幽嘆了口氣，語帶歉意。
“抱歉了沈夫人，我也是偶然得到你陪葬品中的玉珠，那東西放在陰脈旁邊數百年，早已成了陰珠，正是我需要的，但我需要的數目不小，才不得不找過來打擾。
你放心，我幹這行的懂規矩，只會拿走對我有用的，其餘任何都不會動，作為交換，我離開前會把你那塌方的西耳室儘可能修復好，還會隱蔽外面山壁處的裂縫，確保不會再有人誤闖進來。”
茱萸本想幫著修復一下耳室牆壁上的硃砂泥的，但想到自己玉牌裡的都是上好的，用來幹這個實在太浪費了。
何況數量也不多，思來想去又拿了塊黃杏大小的白磯石放在棺木上。
“沈夫人既然善丹青，必然會喜歡白磯石的，這塊就贈予夫人了。”
茱萸放完白磯石不再耽誤，繼續在主墓室中停留也沒意義了，這陰脈她必然無法自用。
姜渡川緊跟著茱萸出去，看她虛虛伸手，然後一塊塊巨大的條石出現在面前，嚴絲合縫的重新疊在一起，把原本的石門死死擋住。
“走吧。”
順著甬道走，不大會兒就到了另個耳室，這裡不像茱萸之前進來的那個，裡面放的都是沈夫人生前喜愛之物。
靠牆堆著幾口朽壞大半的木箱，箱蓋已經塌了，露出裡面一團團烏沉沉的絲織物殘片和散落在碎布間的金玉光影。
火把的光照在那些朽爛的織物上時，有幾處反光格外亮眼，打眼看過去能看到金簪的簪頭，旁邊還放著幾枚玉環和鑲嵌紅藍寶石的銀飾。
金銀器已經被歲月浸得暗啞，但仍能看出當初如何精美。
玉質的東西反倒保全得更好，幾枚玉璧和玉佩在灰塵中泛著溫潤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