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床的三個側面都被貼了一張,還有一張貼在了床頂的橫樑上。
四張符紙落位的瞬間,魏媽媽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覺得床前那股壓的人喘不上氣的陰冷好像鬆了些。
茱萸後退半步,雙手掐訣,口中一直在唸著什麼含糊不清的咒語。
然後魏媽媽和那粗使丫鬟親眼看到,架子床上貼著的符紙,竟同時亮起金光。
在金光的照射下,他們看到無數洶湧黑氣正試圖攻擊床上的夫人,但隨著金光的照射,黑氣似乎遇到了剋星,正不斷消散。
隨著茱萸的手勢變化,那黑氣越來越少,直到最後消失不見。
魏媽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生怕自己一喘氣再驚動了那黑氣。
茱萸一連串動作後,忽然伸出手,在楊慧然胸口重重一拍。
昏迷多日的人忽然渾身巨震,猛的噴出一口暗黑的血。
“夫人!!”
“別碰她!!”
魏媽媽一下衝過去,卻被茱萸的一聲厲喝止住了動作。
她停下腳步,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人。
起初幾息還沒動靜,但很快楊慧然的眼皮就顫動起來,之後手指也動了。
緊接著,那雙緊閉多日的眼睛,終於緩緩睜開了一條縫。
“夫人,你終於醒了!!”
楊慧然剛醒來,目光仍是渙散的,好一會兒才重新聚焦,看到床四周的帳幔,又看到了床邊的魏媽媽,聲音嘶啞。
“媽媽,我這……這是……怎麼了?”
魏媽媽緊緊抓著楊慧然的手,“夫人,您終於醒了!您都昏迷好些天了!”
楊慧然想說話,但喉嚨乾的厲害,剛剛那幾個字都是硬擠出來的。
魏媽媽趕忙讓粗使丫鬟倒水,自己小心把楊慧然扶靠著,喂她喝了半杯水。
喝完水,楊慧然終於覺得舒服多了。
“昏迷……我以為在睡覺,一直能聽到嬰孩的哭聲,好多好多嬰孩,渾身是血,他們往我身上爬,還想掐我脖子……”
想到夢中的場景,她嚇得瞪大眼睛,不住粗喘。
那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看起來不像是一直在昏迷,倒像是很久沒睡覺了。
楊慧然一想到夢中場景就怕得渾身發抖,完全不像之前手握通房生殺大權的當家主母。
魏媽媽雖然不贊同自家夫人的一些做法,但仍是心疼她的。
“夫人別怕,已經沒事了,這位是江仙姑,吳道長引薦過來的,有她在,你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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