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紙在這樣的高度，院外的人很輕鬆就能看見。
想到老夫人壽辰前院的大批賓客，魏媽媽臉色一變，下意識想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茱萸雙手掐訣，口中低喝一聲。
一聲沉悶的嗡鳴聲忽然從池塘底部傳來，緊接著，四面八方貼著的符紙同時爆發出光芒。
隨著光芒越來越盛，那聲音也越來越大，楊慧然甚至隱隱感覺到地面在顫動，嚇得她面無人色，尖叫出聲。
想找地方躲起來，但四肢沒有力氣，費了好大的勁兒也就是從軟塌滾到地上。
魏媽媽也嚇得不輕，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池塘。
完全沒注意，其實那些亮起的符紙並不全是金色光芒，其中還摻雜了幾道暗紅色的，只是在耀眼的金光下看不清楚。
就在這時，池塘水面忽然劇烈翻湧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掙扎著要出來。
夾雜著刺耳的嬰兒啼哭聲。
哭聲越來越尖利，然後，一股股漆黑如墨的氣柱從池塘中央沖天而起。
每一股氣柱都粗如人腰，直直衝向半空，在觸及到半空的符紙後被迫散開，化作翻滾湧動的黑霧。
黑霧裡似有模糊的嬰孩身影在痛苦掙扎，伴隨著密密麻麻的哭聲，又尖又細，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入人的耳朵裡。
楊慧然這次是清醒著感受到前些天的痛苦，一開始還能叫喊出聲，後面只是嘴巴大張，卻發不出聲音。
身下的乾淨衣衫經過翻滾早已髒兮兮一片，混合著泥土的尿騷味漸漸擴散開來。
魏媽媽和那個粗使丫鬟也嚇得不輕，兩人腿都軟了，半跪半癱在軟蹋邊。
沈繡也是頭一回見這麼大陣勢，但知道這都是茱萸弄出來的，並沒覺得多害怕，只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
這時的柳家前院，眾人熱熱鬧鬧的給柳老夫人賀壽，流水樣的禮品送進來，好聽的話一籮筐聽著。
柳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打從老頭子死了以後，家裡一日不如一日。
有些人家還能維持著表面上的和氣，但還有一些說他們家氣數已盡，已經不屑於來往了。
柳老夫人看著三個不成器的兒子，還有那個越來越厲害的庶子，心裡是怎麼都不舒坦的。
所以要求六十大壽一定要大辦，不管那些人是看在什麼面子上，只要收到自家的帖子，多少也要過來一趟。
今日賓客滿門讓她終於又有了昔日的榮耀感。
就在這時，一陣奇怪的沉悶聲響傳來，緊接著房屋似乎抖動了一下。
在廳堂裡的人紛紛停下交談，納悶聲音是從哪裡傳來的。
還有一些人覺得屋裡人多太悶了，站在庭院裡，還有花園裡，他們聽到聲響後，下意識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然後便看到了那團沖天而起的黑霧。
“天啊，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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