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荷香氣鼓鼓回來,一張小臉崩得緊緊。
秦昭曦掃了眼酒肆掌櫃的面相,問道:“可是那人見到鋪契,仍不肯認?”
“可不是呢!”荷香憋著一肚子火,“主子,奴婢都把鋪契給他瞧過幾遍,明明白白說了奴婢是二夫人的人,往後賃金都由奴婢來收。
可他倒好,死活只認朱管事,說什麼‘賃金只交給朱管事’,旁的誰來都不好使!”
“無妨。”秦昭曦面上也不見惱意:“他既不肯出賃金,那便罷了,過兩日租賃到期,直接將人攆出去便是。”
左右鋪契在手中,白紙黑字,官府公章都有,她懶得同這種人多費口舌。
那掌櫃的面相她方才一眼瞧清楚,顴骨高聳,眼白多,眼神飄忽,是個偷奸耍滑的,同那朱萬良還有點交情。
大概也是清楚,這鋪子是秦府二夫人的嫁妝,也知二夫人被秦老夫人壓著,料想二夫人翻不出什麼浪來,才敢如此有恃無恐。
“三間鋪子的賃金都收到了,我們今日先回府去。”
秦昭曦今日出來,本就是打算先收了這幾間鋪子。
往後這鋪子再來換把鎖,把鑰匙給了掌櫃,鋪子與秦老夫人再無任何瓜葛,也算收回到母親手裡。
至於西城那邊最大的三間鋪面,她不急著收回,等秦家這樁綢緞莊的生意沒了再收也不遲。
她得先見見程家人。
此外還要忙活她的鋪子,得先尋個以後幫她守鋪子的掌櫃。
馬車剛走,酒肆的掌櫃果然探出半個身子,朝著巷子裡張望,見人離開,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掌櫃低聲罵道:“呸!一個商戶女,也敢使喚丫鬟跑到爺面前來抖威風?她當她是誰!不知這鋪子遲早是秦老夫人的嘛。”
他可不會得罪秦老夫人。
回去路上,秦昭曦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問鄭氏。
“母親,您身邊可有那種,沒有身契,能在府外隨意走動,又不叫人知曉身份的人?”
鄭氏聞言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這是問她,手裡有沒有可以暗中差遣,不露痕跡的人手。
鄭氏唇邊浮起一絲笑意:“倒是有的,是你舅舅留在京城的人。”
秦昭曦望著母親。
鄭氏便接著說了下去:“原是你舅舅買回家裡的奴僕,打小跟著你舅舅出海,知根知底。後來你舅舅特意替他脫了奴籍,至今已有十幾載了,便是官府去查,也查不出他同鄭家有過主僕的名分。”
鄭氏嘆息一聲,“你舅舅是擔憂我孤身在京城,身邊若有什麼不能叫旁人經手的事,好歹有個人能暗中照應。”
哥哥為她操心許多。
偏她不爭氣,被秦家人這般欺壓。
秦昭曦聽完,心頭一暖,笑道:“母親若不用,先借我用用,舅舅給我的那兩間鋪子,也先落他們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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