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荊微微側過頭,平靜地注視著身邊的女孩。
倘若姜楚需要的話,他會立刻為她解圍。
然而——
姜楚沒有表示出這種意思,他的眼中就只有對她的鼓勵與信任。
姜楚沉吟了片刻,腦海中梳理著這段時間閱讀的跨界資料,再加上自己沉浸專業領域多年的感悟。
“在我看來,珠寶是靜止的,但美是流動的。”
女孩的聲音清澈甜美,一字一句說話時,忍不住就讓人想要靜心傾聽。
“西方的珠寶展示,往往強調切割的火彩和幾何的對稱;而我們東方的古典舞,核心在於圓和流動。就像您也曾經在文章中強調過的,形神兼備,氣蘊於內。”
她微微抬起胳膊,做了一個優雅的穿手起勢。
這一個瞬間的手腕翻轉,指間那鴿血紅寶石,也在燈光下折射出水波般的流動感。
“所以,我在給虞氏做概念定調時,也不想使用傳統的靜態陳列展櫃。譬如說我有一個靈感,借用古典樂器——比如古琴的斷紋、琵琶的弧線作為展臺的視覺延伸。同時,結合舞者呼吸的概念,利用光影的明暗交替,去模擬古典舞中的‘提’與‘沉’。”
姜楚柔聲說道。
“讓那些古董首飾在光影的流轉中,產生一種彷彿在隨著人體呼吸而起伏的氣韻。西方之器,東方之魂,用舞蹈的延伸感,去打破珠寶的冰冷感。”
姜楚想了想,“……至少是一個方案吧,最後也未必是這樣,我也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
周圍安靜了幾秒。
林老先生笑了起來,用柺杖頓了頓地毯,眼中滿是驚喜,“現在的年輕人,做跨界往往只知道生搬硬套貼標籤。你能有這份悟性已經很難得了。”
周局也在一旁鼓起掌來,“謝董,尊夫人可真是不簡單啊,看來明年虞家的那場大展,我們文化部也得重點關注一下了。”
姜楚聽了這稱呼,臉上不免有些發熱。
“周局過譽了。”
謝荊微微勾起唇角,語氣依舊淡定。
但那緊緊攬著女孩腰肢的手臂,以及幾乎要溢位來的自豪眼神,卻出賣了他的愉悅心情。
他的女人,不僅能在他的懷裡嬌媚如水、撩撥得他方寸大亂;也能在商政權貴與行業泰斗面前,從容不迫、光芒萬丈。
幾人又交流了一些關於古典音樂在展廳中的應用細節,姜楚對答如流,引經據典,完全沒有任何怯場。
林鶴年越聊越喜歡這個靈氣逼人的後輩,臨走時甚至主動讓助理留下了姜楚的聯絡方式,表示如果她在畢業劇目上有需要指導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絡他。
等到這幾位重量級賓客滿意地離開,兩人周邊的區域再次空了下來。
姜楚放鬆了幾分。
她長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謝荊,像個等待老師誇獎的優秀學生一樣,眼睛亮晶晶地。
“董事長,我剛才的表現,沒有給你丟臉吧?”
”?臉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