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敏銳地感知到恐龍和鳥之間某種微妙的相似性,並且開始思考分類依據和邏輯關係了。
姜楚俯身將女兒抱起來,“小淵喜歡鳥嗎?”
謝淵歪了歪頭,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
看來不是針對鳥。
姜楚饒有興趣地想著。
恐龍和鳥只是她龐大觀察網路裡的一個節點。
這孩子真正著迷的不是某樣具體事物,而是事物與事物之間的連線、規律與邏輯關係。
“……你問了一個很厲害的問題。”
姜楚掂了掂懷裡的女兒。
謝淵眨著大眼睛看她,“很厲害?”
“沒錯,”謝荊站起身,“現代演化生物學近三十年來最激烈的論戰焦點……”
他伸手將老婆和女兒都摟在懷裡,“基幹近鳥類與早期鳥綱的邊界到底劃在哪裡。”
謝淵蚊香眼。
姜楚:“……這不是大學講堂,謝教授。”
她一邊說著一邊偷偷拍了把丈夫,順手捏了兩下。
謝荊默默抓住妻子搗亂的小手,投去暗含警告的無奈視線。
“總之,”姜楚輕咳一聲,“你們就先記住,在很多很多年前,沒有DNA技術的時候,生物分類學鼻祖只能靠肉眼看長相,所以他們覺得長毛會飛的自成一派叫鳥綱,光禿禿長鱗片的叫爬行綱,但隨著古生物化石被更多發掘,還有解剖學的發展……”
謝荊:“你說得真是通透簡潔,學前班孩子一定能秒懂,姜教授。”
姜楚:“……”
姜楚:“我說了讓他們先記住!記住!至於究竟是為什麼,再大幾歲就懂了!”
謝荊俯身抱起了歪頭傾聽謝濯,“你記住了嗎?”
小傢伙眨眨眼,“DNA?”
謝淵也聽得很專注,兩隻秀氣的小眉毛擰在了一起,小腦袋瓜飛速運轉。
“‘綱’是什麼?”
謝荊從旁邊的收納筐裡拿出了老三的那套多層巢狀積木盒。
他將最大的那個紅盒子放在最底下,然後一層層往裡面套盒子。
“你看,生物分類有大盒子和小盒子,這是最大的盒子,界,我們是動物,那是植物。”
他隨手指了遠處的盆栽,“再往下是門,我們是脊索動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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