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下意識地做好了轉身出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的準備——畢竟不管怎麼說,直接推開別人的房門確實不太合適。
但聽到她這句“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身來,雙手抱在胸前,靠在門框上。
“你什麼身份?我什麼地位?”嵐澈的語氣慢悠悠的,帶著一種“你搞清楚狀況”的從容,“這整棟屋子都是我的。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著嗎?”
霧矜裹著被子,氣得渾身發抖,但她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她是他的女僕,是他買回來的奴隸,這間房間、這張床、她身上蓋的這條被子,全都是他的。
她恨自己昨晚為什麼沒有鎖門——不,她以前都會鎖門的,可這幾天嵐澈都會讓她一覺睡到大中午的,所以霧矜也就鬆懈了下來,誰知道今天早上嵐澈又發什麼瘋突然來敲門。
她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這叫擅闖他人房間。”
“這我的房子。”
“……這我的房間。”
“那也是我房子的一部分。”嵐澈靠在門框上,語氣不急不緩,嘴角帶著一絲讓她想撕碎的笑容,“而且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沒想到你居然喜歡裸睡。”
“那是因為你沒給我買睡衣!所以我只能裸睡!”
嵐澈愣住了,仔細一回想,他好像給她買了外出穿的裙子、買了女僕裝、買了絲襪、買了披風——但確實沒給她買睡衣。
他沉默了兩秒鐘,然後清了清嗓子,維持住了作為主人的威嚴:
“咳……別總想著什麼東西都要我給你買。我要是對你盡善盡美了,那我還是主人嗎?不應該你來服侍我才對嗎?”
霧矜瞪著他,不說話。
嵐澈繼續說了下去,語氣漸漸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調子:“你要是真缺一套睡衣——那就老老實實給我工作,然後你自己賺錢買。”
霧矜的紅眸裡閃過一絲意外的神色:“……我還有工錢?”
“當然有啊。”嵐澈攤了攤手,“都說了你是女僕了,女僕當然有工資。”
這下輪到霧矜沉默了。
她確實一直以為自己是沒有工錢的——畢竟她是被買回來的奴隸,奴隸幹活不是天經地義的嗎?她從來沒想過自己還能領到報酬。
因為她以前是魔王的時候就從來沒有給過手底下的奴隸報酬。
心情好能讓他們吃一頓飽飯就已經算是她的仁慈了。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但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嵐澈已經拍了拍門框,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行了,這幾天我有點太慣著你了。”他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每天都讓你一覺睡到大中午,這像什麼話?
從今天開始,你不能再這麼懶惰了。我得好好調教你,讓你成為一個合格的女僕。”
霧矜的心沉了一下。
——新手保護期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