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禮儀調教持續了不過半個小時,嵐澈就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她的了。
霧矜做得比那本小冊子上的插圖還要標準。
她的脊背始終挺直如松,下頜微收,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時,指尖的角度都恰到好處。
就連那本冊子上寫著的“奉茶時茶盞應當置於托盤左上角,距邊緣一寸二分”這種刁鑽到近乎變態的細節,她也只做錯了一次就記住了。
嵐澈翻著冊子,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會兒,心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她以前絕對出身不凡。
尋常人家養不出這種舉手投足間的氣質。
這不是靠幾天調教就能速成的東西,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他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抻了一個長長的懶腰,肩背的骨頭髮出咔咔幾聲輕響。
“好了,禮儀練得差不多了。現在是下午了——女僕是不是也該服侍主人按摩一下?”
霧矜站在他面前,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聞言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他那張慵懶的臉上。
“讓我看看你的按摩手藝怎麼樣。”嵐澈說著轉過身,趴在沙發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側過頭看著她,“來吧。”
霧矜沉默了片刻,然後走到他身側蹲下來,伸出雙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手法生澀——畢竟是第一次給人按摩,指尖的力道控制得不太均勻,時而輕時而重,但她至少知道該按哪裡,肩井、天宗這些穴位的位置居然都找得挺準。
嵐澈趴著感受了一會兒:“嗯……力道可以再重一點。”
霧矜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又感受了一會兒:“還是有點輕。”
霧矜又加了幾分力,額頭開始冒汗。
“——你是沒吃飯嗎?”嵐澈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從手臂間傳出來。
霧矜停下手,直起身來,紅眸裡閃過一絲不悅:“嫌力氣小?那你自己來。”
要是我力量處於全勝姿態的話,能直接給你的頭擰下來,霧矜憤憤不平的心想。
“我倒是想了一個好辦法。”嵐澈說著,轉過頭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衣服撩起來,整個後背完整地露出來,“你站上來,用腳踩。”
霧矜愣了一下:“……踩?”
“對,踩背。你沒聽說過嗎?用腳踩比用手按有力得多,而且受力更均勻。”
嵐澈的下巴擱在手臂上,側著臉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你直接脫了鞋踩上來就行。
霧矜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黑色瑪麗珍皮鞋,彎腰解開搭扣,把鞋子脫了下來,露出白色絲襪包裹的腳掌。
她走到沙發前,抬起一條腿,裹著絲襪的玉足輕輕搭在了嵐澈寬厚的背上,啪的一聲。
嵐澈的後背寬闊而結實,肌肉隔著薄薄的絲襪傳遞出溫熱的體溫。
霧矜的腳掌落在他肩胛骨之間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背部肌肉微微繃緊的瞬間,然後又緩緩放鬆下來。
她扶著沙發靠背,把另一隻腳也踩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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