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飯後又在城鎮中逛了逛,等回到風谷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西邊的天際殘留著一線橘色的光,把院子裡的梧桐樹影子拉得很長。
霧矜從馬車上跳下來,懷裡抱著那隻裝睡衣的布袋,踩過門檻時裙襬掃了一下門框。
嵐澈把馬車拴好,跟在她身後進了屋,隨手帶上了門。
回到家中晚飯過後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霧矜把布袋放在床尾,解開繫繩,把挑好的幾件睡裙一件件拿出來攤開。
月白色的薄綢裙,淺杏色的棉質長裙,疊得整整齊齊。
最底下的那件深紫色真絲裙被她拎出來的時候,布料從指尖滑落,垂感很好,泛著暗沉的光澤。
她看了兩秒,把紫色的那件摺好放回布袋裡,沒有動它,拿起月白色的那件睡裙換上了。
睡裙柔軟地貼著皮膚,領口不高不低,裙襬垂到膝蓋下方,走動時布料輕輕晃盪。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銀白色的長髮散在肩側,淺色的布料襯得她膚色更白了些,紅眸映著燈光,神情淡淡的。
她把換下來的墨綠色長裙疊好擱在椅子上,正準備上床,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睡了?”嵐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還沒。”霧矜走過去開了門,站在門口看著他。
嵐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的睡裙上,停頓了一下:“怎麼不穿那件紫色的?”
霧矜靠在門框邊,雙手抱胸,理直氣壯的說:“我愛穿哪件穿哪件。”
她的語氣很淡,但心裡在翻騰。
這傢伙居然還敢問我為什麼不穿那件紫色的。
那件雖然名義上是睡裙,但無限接近於情趣睡衣了。
薄綢料子,細繩收腰,領口開得不高不低,但綢緞垂下來絕對會貼著身體的曲線走得明明白白。
她要是穿著那件從嵐澈面前走過去,那就跟勾引沒什麼區別。
她還沒下賤到那個份上。
嵐澈看了她兩秒,沒追問,只是說了一句:“穿好了給我看看唄,畢竟是我買的。”
“不要。”霧矜答得乾脆,“想要看的話你自己穿。”
嵐澈笑了一聲,沒再堅持,退後半步:“行吧,晚安。”
“晚安。”
關上門,霧矜走回床邊坐下,熄了燈。
夜漸漸深了。窗外有蟲鳴,遠處隱約一兩聲狗吠,風穿過屋簷的縫隙時發出低沉的嗚咽。霧矜的呼吸變得綿長,意識正在沉入睡眠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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