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重,胸口劇烈起伏著,指尖不自覺地蜷緊又鬆開,像是在壓抑著什麼正在破殼而出。
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別碰。”
嵐澈敏銳地察覺到窗外的月光正透過半掩的窗簾灑進來。
銀白色的月輝鋪在地板上,正好落在霧矜腳邊。他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一輪渾圓的滿月高懸在深藍色的天幕上,邊緣清晰而明亮。
今天是月圓之夜。
而月圓之夜對於某些魔族的本能影響……他記得以前出征時確實遇到過類似的狀況。
某些魔族在滿月時會失控,力氣變強、理智變弱,會進入一種半原始的狀態。
而其中最為著名的就是狼人一族。
難道說她的女僕小姐其實是狼人來的?
那不對啊?上次霧矜不是還長出過蝙蝠的翅膀嗎?哪有狼人會長蝙蝠翅膀的?
嵐澈還沒來得及細想,霧矜已經朝他撲了過來。
嵐澈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被她撲得往後一仰,後背重重陷進沙發靠墊裡。
霧矜跨坐在他腰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把他死死釘在沙發上,紅眸裡翻湧著一層渾濁的血光,理智的堤壩正在被本能的大潮一點一點沖垮。
她咧開嘴,那兩顆尖銳的犬牙在他眼前晃了一下,然後低頭朝著他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嘶——”
嵐澈吸了一口涼氣,不過不是疼的——霧矜咬上來那一瞬間的力道雖然不小,但完全沒有咬破皮,她的犬牙只在他頸側的皮膚上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稍微紅了一點,連血珠都沒冒出來。
儘管霧矜最近恢復了一些力量,但還不足以輕易的破開嵐澈的肉體防禦。
嵐澈沒覺得很疼,更多的是細癢。
霧矜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鬆開嘴低頭看了看他脖子上那兩道連表皮都沒破的淺淺牙印,表情更加煩躁了,像是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她又咬了一口肩膀,還是咬不破,再咬了一口鎖骨,依然咬不破。
她氣得直哼哼,低頭在他脖子上又啃又咬,留下一串淺淺的牙印和溼潤的吻痕。
嵐澈躺在沙發上任由她折騰,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溼潤觸感和微微癢意,說實話感覺不壞,甚至有點小爽。
他抬手想把霧矜從身上推開,但看到她那雙紅眸裡渾濁的血光和不甘的煩躁,又停住了手。
“行吧,”嵐澈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一副躺平任咬的姿態,“你咬吧,反正你也咬不死我。”
霧矜被他這副從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她伏在他身上,像一隻被惹急的小狼崽,對他露出尖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銀白色的長髮散落下來垂在他胸前和臉頰旁,帶著一股淡淡的、混著燥熱的幽香。
可她越咬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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