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始吧。”
兩人各自選了一處河段,相隔大約七八步遠,各自拋線。
霧矜蹲在岸邊,雙手握著竹竿,目光死死盯著水面上的浮漂,眼都不眨一下。
河面平靜地流淌著,,偶爾有落葉從上游漂下來,順流而下。
她的浮漂安安靜靜地浮在水面上,紋絲不動。
而旁邊傳來一聲水花輕響,嵐澈已經提竿了。
一尾巴掌大的河魚甩出一道銀光,啪嗒掉在他腳邊。
“一條。”嵐澈慢悠悠地報了個數。
霧矜咬了咬下唇,把魚線重新拋了一個位置。
沒過多久又是一聲水響。“兩條。”
霧矜的浮漂依然連動都沒動一下。
她開始用竹竿輕輕攪動水面,試圖用動靜吸引魚的注意,結果浮漂確實晃了兩下——被她自己攪起的水波推著晃的,根本不是魚在咬鉤。
“明明是同一條河,為什麼你那邊有魚我這邊就沒有?”她偏過頭瞪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釣需慢慢來,心急則魚散。”嵐澈一板一眼的教訓著。
而事實上他自己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女神賜福的勇者之力中有一項叫做“自然親和”。
以前打仗的時候這項能力讓他總能比同伴更容易找到水源和食物,如今用來釣魚自然也是同樣的道理。
同樣的魚鉤,魚就是更願意咬他的鉤。
但這種話當然不能跟霧矜說。
“你的運氣也太好了吧?”
霧矜看著嵐澈的腳邊已經三條魚了,牙都快咬碎了。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過,但對手的成功更加令人難以接受。
現在霧矜的勝負心也起來了。
她非要贏過嵐澈不可。
她又等了一會兒功夫,可浮漂依然安靜得像畫在水面上一樣。
天色越來越暗了,河面的橘紅色已經變成了灰濛濛的暮色,再過不久就連浮漂都要看不見了。
而嵐澈那邊已經有好幾條魚在岸上活蹦亂跳了。
霧矜忽然站了起來。
嵐澈餘光瞥見她的動作,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她的指尖已經泛起一層細碎的黑色電弧,帶著一種令人本能地感到危險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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