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澈看著她,心裡的困惑像一團越纏越緊的線。
霧矜的表現明明是在意的。
她明明不希望他收下那些女人。
可為什麼,現在又咬著牙說“我願意”?
“你完全沒必要討好我的。如果你有什麼不願意,可以直接說出來。沒必要委屈自己。”
“你耳朵聾了嗎?!”
霧矜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銀髮隨著她的動作散落下來,遮住了她半邊臉叫人看不清現在的她臉上是什麼表情。
“我都跟你說了,我願意!我要你把她們接回來!”
她猛地俯下身,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把臉湊到他面前。
“還有——現在!馬上!和我做!”
霧矜的聲音啞得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刀刃上碾過去的。
“別像個廢物一樣,女人都騎到你身上了,你還無動於衷。
難道你那方面不行了?
還是你對我厭倦了,覺得我噁心了?”
她越說越快,越說越急,眼眶裡的溼意終於漫了上來,在月光下亮得刺眼。
“哪怕我這樣對你,你也對我沒什麼慾望了?還是說,我已經被你玩膩了,你對那些女奴隸更感興趣?”
嵐澈聽著霧矜又一次搬出了這些像是吃醋的話,心裡越聽越不是滋味。
他明明沒有那種想法,可霧矜還要一遍又一遍的這樣像是審問犯人一樣審問他。
“我沒有!”
可話一齣口,嵐澈才意識到,這個時候再說“沒有”已經沒有用了,面對現在的霧矜任何解釋是蒼白的。
她聽不進去。
她的情緒已經徹底失控了。
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劇烈地發抖,能感覺到她跨坐在他身上的整個身體都在輕微地顫慄,像是一根繃到了極限的弦,隨時都會斷裂。
她不是在索求歡愉。
她是在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向嵐澈確認什麼。
嵐澈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的,是絕望、是恐懼、是某種他一時還看不透的、深重的掙扎。
嵐澈忽然就明白了——霧矜不信任他,所以不相信他做出的承諾。
正如霧矜自己所說,人的感情是會隨著時間變化的。可能今天情比金堅,明天就變成陌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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