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塵埃落定,地上僅剩哀嚎之聲。
陸知從神息變的狀態中退了出去,他捂著胸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疲態。
如此逆天的絕技,自然是有副作用的,而它短時間突破人體極限,其實是一種透支的行為,此時此刻,他渾身上下痠疼無比。
然而就是他如此虛弱的狀態,卻並沒有人敢上來,去挑釁他,在外面觀戰的武師並不少,說實話,現在隨便上來一個都能夠打敗陸知。
但所有人卻只是目瞪口呆的盯著這一場面,並沒有人敢上來,哪怕陸知宣揚要吞掉他們一半的資源。
沒人願意去當這個出頭鳥,因為沒人能保證陸知後面沒有後手。
狠,太狠了,雖然說長者們一直都鼓勵武院之內進行武道切磋,而且助長那種弱肉強食的風格。
但從來沒有去鼓勵大家互相殘殺,而陸知今日的下手實在是過於兇狠了,而且這並不是學子之間的紛爭,而是學子和武師之間的紛爭。
陸知感受著這種場合,他笑了,今後的資源他不缺了,要知道武師分發的資源要比學子多多了。
到底是一群烏合之眾,沒一個上得了檯面的,而這也是他們身上霸氣不再凝聚的原因。
陸知笑著搖了搖頭,此時此刻,下面這些人展示出了眾生相。
之所以說是眾生相,那是因為,下面也不全是孬種。
唐晏此時此刻已經恢復了神智,雖說肉體還有些疼痛,但他勉強已經能站起來。
此時此刻,他的臉上帶著猙獰與糾結,他表情之中流露出一抹仇恨與複雜,只不過這麼仇恨並不是對陸知。
張卓、朱楊尋,這兩個人都是自己的叔伯輩兒,是父母最好的朋友。
可父母去世之後,甚至對他們進行託孤之後,他們是怎麼做的呢?
霸佔自家祖產,侵吞父母的撫卹金,將自己兄妹二人趕到布街,平日裡壓榨自己的資源,最不能讓他容忍的是,甚至要對自己的妹妹圖謀不軌。
自己妹妹才那麼小,對一切都保持著天真,那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他之前一直想忍著忍著,逃離逃離,但是兩個惡魔卻找上門去,完全不打算放過他。
他想不明白,自己都這麼慘了,為什麼還要抓著他不放?
他拿出了父母的功績,去找書院的長者尋求一份公平。
然而長者的回答就是,弱肉強食,打不過就受著。
他心中的那根筋早就已經崩斷,全世界都在欺負他,全世界都在針對他,就算再如何的天賦異稟,再如何的天之驕子,他心中也已經被絕望填滿。
然而此時此刻,自己最大的敵人,卻如此悽慘的在自己面前,都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而可笑的是,幫助自己報仇,討回公道的那個人,居然是一直80欺辱自己的那個人。
唐晏知道對方根本就不是幫他,只是順手把這倆人踹死,但有些事實是你不得不承認的。
陸知自然是觀察到了這一場面,他笑著看向唐晏,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鏘!”長劍被拔出的響亮聲音,打破了這院內的寂靜,唐晏紅著眼睛,提著劍,緩慢從人群之中走向中央。
“你給我站住,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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